第633節 分道揚鑣

真主安拉在上,這究竟是怎麽了?

仿佛那些劫匪從來沒有出過一般,連快艇發動機的轟鳴聲都不見了。

埃姆雷·阿爾廷托普拄著自己心愛的寶貝槍支,站起身,大著膽子看向外面,隨時作好縮回頭的準備。

河面上漂浮著不少於五個人體,載沉載浮,掛著槍帶子的一部分把身體壓進了水下,偶爾不時抽搐兩下。

快艇上,紙莎草船上,幾個劫匪像是睡著了一樣趴在船舷邊上,河面上很快沒有了聲息。

河水中蕩漾開一大片鮮紅色,一個頑皮的孩子把紅墨水滴進了幼發拉底河。

這就完了?全死光了!

埃姆雷·阿爾廷托普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結結巴巴地指著河面:“看,快看,真主顯靈了,他們全死了!”

他這一聲喊,引得船上的船員和乘客們也大著膽子偷眼去瞧。

“阿拉哈克巴(真主至大)!”

“阿拉哈克巴(真主至大)!”

船內外躲避劫匪子彈的人們不斷發出歡呼聲,劫後余生的喜悅頓時匯聚起來,有人閉著眼睛大聲背誦著古蘭經,有人喜極而泣的歡呼著。

埃姆雷·阿爾廷托普看向通向甲板下方的樓梯,久久沒有發出聲音,事後他拔出彈匣數了數剩下的子彈,回想起河面上的劫匪屍體,再一次被震住了,一粒子彈一個劫匪,彈無虛發,簡直就是神槍手。

回到船艙裏,林默意外地看到大學生羅陽正在給艙室裏受傷的土耳其人包著大腿上的槍傷,在角落裏掉落了一枚帶血的彈頭。

林默很意外地看到手腳麻利地縫線上藥的羅陽,看來還真有外科手術醫生的天賦呢。

身旁放著急救包,有手術刀,各種藥品和紗布,再聯系他身邊近碩大的背包,看來這家夥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也並不是毫無準備,反而準備工作做的相當充分。

這是要打持久戰嗎?

客輪再次發動起來,發動機的突突轟鳴回蕩在河面上,速度比剛才更快了幾分。

一船的人早已經被嚇壞了,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和林默、羅陽同一艙的那個中槍的土耳其人撿回了一條老命,腿上的那一槍並沒有打到動脈,否則羅陽也是束手無策。

擁有藥口和醫療器械,能夠取出子彈和包紮傷口的羅陽成為了整艘船上最受歡迎的人,有需求就有市場,被劫匪襲擊過後,船上出現了許多傷員。

這讓羅陽一通好忙,隨身攜帶的藥品也直接被消耗了一半。

林默皺起了眉頭。

明明有雖然痛苦卻十分有效的簡易辦法,對於這些跟自己不相關的人沒必要浪費這些在國內不值錢,在這裏卻是非常昂貴的藥品。

好人可以做,但沒必要做爛好人,在戰區,藥品價比黃金,這樣浪費藥品,等同於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好心並不是沒有好報,感激羅陽的那些乘客拿出了自己的食物和值錢的東西,可把這個中國大學生給感動壞了。

之前語言不通,又是異國他鄉來客,宗教信仰又不同,雙方之間存在著天然的隔膜。

可是在羅陽主動參與搶救之後,隔膜在一聲聲真誠的感謝中,不經意間消失了。

不論土耳其還是敘利亞,醫生永遠是最受歡迎的人。

即便羅陽只是個匆忙學了些皮毛的半吊子,網上隨便找些資料都能學到他這種程度,雖然手生,可是憑著膽子大,大量的藥物砸下去,竟然也救了好些人。

林默只是站在邊上,什麽都沒有做。

雖然浪費比較大,但羅陽這樣做總比用子彈殼裏的火藥燒焦皮肉來強行愈合傷口強。

現代武器的火藥可不比以前的老式火藥,滲入血液那是要死人的,原因無他,大部分火藥都有毒。

軍火商們以殺人為己任,怎麽會考慮用子彈裏的火藥來救人,黃澄澄的子彈裏面裝的可不是用來救人的雲南白藥。

在這種時候,哪怕用釘書機也比灑火藥燒傷口強。

一個殺人,一個救人,最終使一船的人逃過一劫。

對於林默的心情是敬畏,而對於羅陽的心情卻是感激,一船的人一點也不敢小覷這兩個中國人。

客輪在下一個站點把死傷者送下了船,當地軍方和警察扣留了船只進行檢查,每一個人都留了口供。

不過一槍一個擊斃了劫匪的林默並沒有被滯留,只是問了幾句話。

一方面是中國人的身份讓土耳其官方不敢輕舉妄動,另一方面卻是畏懼林默的手段,分明就不是什麽平民良善之輩,惹毛了的結果直接就是血流成河,法律只對平民有效,對於一些可以用實力代表特權的人來說,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