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 汪國釗也耍“小聰明”?

柳俊笑了笑,說道:“孟繼良同志也是老政法了,經驗方面,沒有問題。”

“既然書記認為孟繼良同志合適,我也贊成。”

莊國勝沒有多少遲疑,答道。

不管怎麽樣,在現階段一切順著柳俊的意思去辦事,不會錯的。這也要算是莊國勝一貫的處事方式了,劉飛鵬在位,堅定地執行劉飛鵬的指示。如今換了一號,還是這個方式。

現在,必須要小心避免任何引發柳俊不悅的可能。

這是生存之道。

其實讓孟繼良擔任司法廳長,不是柳俊的提議,是白楊的提議。至於白楊為什麽會有這個提議,柳俊也是知道的。

原因在汪國釗身上。

據白楊說,汪國釗主動找的她,和她談了這個事情。依照汪國釗的意思,孟繼良是個很有能力的幹部,又一直從事政法部門的工作,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調任省司法廳長,級別上是一樣的,屬於平調。一個幹部,在同一個崗位上工作的時間太長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汪國釗的態度很明朗,似乎是十分堅決的要為孟繼良爭取這個司法廳長的位置,並且毫不避諱地向白楊提起了他和孟繼良之間的私人交誼,說他對孟繼良十分了解,足以勝任。

白楊剛到任沒多久,對於汪國釗和孟繼良的私人友誼,自然是沒有多少了解。但汪國釗如此直白地伸手為好朋友“要官”,還是非常出乎白楊的意料。她雖然以前沒有和汪國釗打過交道,和柳俊聊天的時候,也聽說過這個人,算得十分深沉多智,深諳官場之道。怎麽會在白楊剛剛到任兩三個月的時候,做出這種大違常理,容易授人以柄的事情來呢?

當然,省司法廳長和省檢察院一個坐冷板凳的副檢察長比較起來,自然是司法廳長的位置含金量更高一些,盡管和公檢法三家一把的權威沒辦法相提並論,起碼也是“老大”,說話能夠算數。許多官場人士,一輩子所追求的也不過就是“說話算數”而已。

不過這麽一點“好處”,似乎不值得汪國釗露出如此難看的吃相。

白楊不動聲色,含笑答應了汪國釗的請求,說是會和柳書記溝通。

這個事情和柳俊一提,柳俊就笑了,說道:“聰明人。”

白楊也笑,輕聲加了一句:“聰明過頭了!”

柳俊笑笑,沒有置評。

但在柳俊看來,汪國釗的聰明恰到好處。孟繼良確實是汪國釗的好友,汪國釗為他出面謀取這麽個“福利”,很是應該。不過這絕不是汪國釗想要達成的目的。

根據眼下的大局和A省的局勢來判斷,不但莊國勝十分郁悶,汪國釗只有更加郁悶。莊國勝畢竟是國家部委下來的,他的靠山不是劉飛鵬。等大局逐漸明朗之後,欣賞莊國勝的大佬,遲早會提起他的事情,給他做一個比較妥善的安排。

汪國釗的根基,較之莊國勝更淺。中央大佬裏面,勉強和他扯得上關系的,只有一個瞿浩錦。瞿浩錦也只是欣賞汪國釗的才能,彼此之間,沒有什麽私交。

依照汪國釗對柳俊的了解,他現在,必須要想辦法自保。

白楊,照大面上分析,應該是“自己人”。

白建明的女兒嘛!

汪國釗直接向白楊伸手求官,就是向白楊表明自己的心跡——我今後會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做好你的助手。所以我才向你要好處。

這個乃是官場常態。

白楊答應了這個事情,就等於是接下了汪國釗伸出來的橄欖枝。

汪國釗或許聽說過有關柳俊與白楊的風言風語,也許沒有。但這不要緊,到了如此層級,這些個風言風語壓根就上不得台盤。中央既然決定讓白楊過來和柳俊搭班子,態度已經十分清楚了。就算確有其事,也不會容許有人說出來。

在這樣的事情上面去做柳俊和白楊的文章,只能有一個理由——活得不耐煩除非自認能夠應對嚴柳系和老白家的聯手攻擊,而且絕對是致命的殺招。

現階段在國內,沒有誰有這種自信,無論是個人還是集團。

但有一個事實,汪國釗和省裏其他的官員卻是看得明明白白,那就是柳俊對白楊十分尊重。據說柳俊的好幾次提議都被白楊“駁回”,這個便是明證。

柳俊很想在短時間內,幫助白楊樹立威信。

這個倒是符合柳俊的一貫作風,他做黨委一把的時候,和他搭档的政府首長都得到了比較充分的尊重和授權,柳俊只掌控大局。惟其如此,黨委和政府才能形成合力,齊心協力把工作搞好。

既然這是柳俊想要的結果,汪國釗就要主動配合,向柳俊表明態度。

我不爭權!

我會很好的配合省長搞好工作!

汪國釗自動自覺的將自己降低到了“普通官員”的層級,似乎眼裏只有一點小小的利益,沒有什麽更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