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活著,再來給你搖桃花

即使面對禪迦婆娑和葉隱知心這樣世俗人眼中的女神,葉無道依然能夠嚴肅著開著玩笑做著壞事而心如止水,但在夏詩筠轉身的那一刻,他有種窒息的壓抑感覺,早就能夠熟練掌握和控制情緒的他深深呼出口氣,望著她的背影,猶豫了下,喊道:“這次北上,只要我能活下來,我還是會回來找你,我必須知道這個答案!”

他那偉岸的身影隨之消失於夜色中,同樣決絕。

北上,也就意味著要和龍幫正式對決,出現什麽樣的結果都不意外。

夏詩筠倔強而執著地走遠,只是一路滴落蘊含太多沉重心思的淚水泄露了她的脆弱,她被他看見太多的軟弱,這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夠堅強的離開。

葉無道最後那句話令她心痛得幾乎要蹲下去,活下來?這是什麽混賬話!他不是那個殺人都談笑風生的黑道梟雄嗎?不是那個在商場上指點江山的怪才嗎?不是那個以欺負自己為樂的情場浪子嗎?這樣的混蛋怎麽會死呢?

但她依然沒有回頭,她不恨他了,可她恨自己。

既然不能再對他殘忍,那就只能對自己殘忍了。

回到房子,關上門,坐在地上,疲倦而麻木,有種痛,痛久了,就連淚水都懶得流出眼眶。

無意識看起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教父》,然後泡了兩盒方便面,一盒放在茶幾上,這都是葉無道在她生命中蠻橫留下的痕跡。她抹不去,也不想抹去,這輩子還要靠這份苦澀的回憶支撐呢,再痛也要去回憶。

愛情很苦?生活很艱辛?

她早就習慣了。在被年少地葉無道奪去貞操時,夏詩筠就想明白了,痛再痛,忍一忍也就過去了,雖然可能要忍七八十年……

胃第二天整個月涯網絡公司都議論紛紛起來,因為他們的美女總裁竟然請假一天,這在歷史上絕對是個破天荒的大事件,所有人都開始猜測這位令他們引以為榮的上海市花總裁出了什麽事情,只有那位司機大叔的兒子褚鵬遠才根據父親昨晚津津樂道的嘮叨依稀推測出點眉目,他大致能猜出那個青年就是神話集團的創始人葉無道。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麽,他自然想不到,畢竟他的所處位面和層次太低。

“是不是那幾個陰魂不散的公子哥又來煩我們總裁了?我要是認識上海新教父張展風。我一定請他擺平這幾個小赤佬!”一男員工打抱不平忿忿道,夏詩筠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上司那麽簡單,簡直就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女人,誰敢褻瀆她他就跟誰急,雖然小胳膊細腿的他未必敢真槍實彈沖上去。口頭上撒氣或者腹誹還是不遺余力的,也是,能給夏詩筠添麻煩的公子哥。吐口水都能淹死他這種蝦米角色了。

“聽說現在上海一個正廳級的副區長都能跟張展風有交往而自豪,你算哪根蔥?”另一個員工不屑道。很顯然張展風在上海市民眼中雖然是以一個黑道大佬地形象出現,但似乎並不令人反感,只不過這個代價就是張展風對市政建設的大力支持和近千萬的慈善捐助,並且青幫也在暗中替中央做了很多不能擺上台面的事情,而這些博取政府歡心的大手筆都出自張展風的狗頭軍師李道明之手。

“張展風?上海新教父?啥東東?”一位女性員工好奇問道,其實青幫新幫主張展風行事低調,所以在坊間的傳聞並不廣泛,生活在社會主義紅旗下的老百姓自然不清楚。更不要說對黑社會地理解僅限於電影的上海女人了。

“不知道更好。”那個能說出副區長跟張展風的男員工諱莫如深道,顯然知道這種話題是禁忌。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位教父級地大人物早就在見到跟主子在一起吃飯的夏詩筠時,便把她認作了主母性質的女人,夏詩筠就算是讓他吃屎他都會二話不說的去做,做奴才和狗也需要實力和忠誠不是?在一定才能的基礎上保證絕對的忠誠,這就是見識到葉無道雷霆手段的張展風如今的處事之道,如果不是近期他都在北方奮戰,哪裏會讓那幾個小癟三來騷擾夏詩筠。

而在所有涯員工忐忑不安的時候,夏詩筠正站在浦東國際機場地窗口,望著那架從上海飛往北京的飛機消失於視線。

眼神復雜的她下意識地去摸脖子裏那串琉璃墜子,年幼時的印象早已模糊,曾經稚嫩的誓言早就忽略,沒有忘記,或者說鐫刻內心的,只是那種溫暖的淡淡的感覺,那個跟她拉勾的小男孩是誰,她不知道,今天的她也不想知道。

這個時候一個拉著行李箱的人站在她背後,同樣望著天空,柔聲道:“我小的時候每一次丟失東西,心都會隱隱的痛,但父親告訴我每個人都是在丟失後才一天天長大,後來我慢慢知道愛,慢慢懂得了珍惜,生活,往往就是這樣的,得不到,就注定難忘。所以一牽一掛,一想一念,一哭一笑,積累下來就成多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