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吃相,免不了(第2/2頁)

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樣一個局面,甚至還要連累到郭業山自己。

“紅旗村和東方村怕不能答應吧?”郭業山也覺得為難。

這出爾反爾,尤其是有鎮工業公司和兩個村村委會的鮮紅公章達成的協議,怎麽能說撕毀就撕毀?而且這協議還是當時鎮上強行逼迫村上簽的,現在又要強行撕毀,這未免也太……

“不答應也得答應!”孔令東臉色陰冷,“有錯必糾嘛。”

沙正陽被孔令東冠冕堂皇的話弄得都快要吐了,這家夥的強權即真理的思維模式簡直可怕。

郭業山皺了皺眉頭,“那縣裏的意見呢?就算是我們把村上這邊擺平了,可縣裏呢?”

孔令東也覺得頭疼,對村裏,鎮上能以權壓人,那縣裏一樣可以對鎮上以權壓人。

聞一震要說通了縣裏,根本就不可能有南渡鎮的事兒了。

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縣酒廠資產吹起來,無外乎就是一些資產報表而已,然後與東方紅酒業合並之後占據主導地位,到時候哪裏還輪得到你鎮上說話?

能得利的大概也就是沙正陽他們這幫幹部和管理層了,縣裏也不傻,肯定還是要用這幫人,想到這裏孔令東反而又有了一些擔心。

見孔令東也束手無策,郭業山也沒指望他,這家夥對下邊倒是一套一套的,對縣裏就抓瞎了。

“正陽,你有沒有好的主意?”郭業山都沒有意識到每當遇到難題的時候,他現在都會下意識的征求沙正陽的意見了。

“郭書記,孔鎮長,我們首先要考慮一個問題,我們能不能抵擋得住縣裏伸手的壓力?”沙正陽不緊不慢的道。

郭業山和孔令東交換了一下眼色,最終都還是搖搖頭:“恐怕頂不住。”

“如果確定頂不住,縣裏最終要讓縣酒廠與我們合並,那麽我們就不得不考慮長遠一些。”沙正陽道:“首先我們要告知兩個村,縣裏對酒廠資產需要重新評估劃分,村上肯定會有意見,但我相信只要我們把問題闡明,村上最終會站在我們鎮上一邊。”

郭業山和孔令東都同時點頭,如果在縣裏和村上之間做選擇,他們當然寧肯選擇兩個村,畢竟村上還是受鎮上管理,主動權在鎮上。

“第二,我們可以就目前東方紅的資產評估做一些調整,當然要征得村上的同意,可以適當做大一些,……”

沙正陽的話讓郭業山和孔令東都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雖然他們對經營企業不熟悉,但是並不代表這其中的一些門道。

“第三,與縣酒廠的合並可以,但要明確誰占據主導權!這是關鍵!必須是我們兼並縣酒廠,縣酒廠可以以其實際凈資產入股,而且我們要把資產核實清楚,不能把無關債務都拉進來!”

郭業山和孔令東眼睛一亮,對啊,如果鎮村兩級聯起手來,以主動的姿態兼並縣酒廠,那麽就能占據主動權,這樣一來,鎮上就占據主動優勢了。

縣裏不可能直接把手插到村上,村上要服從鎮上,那麽鎮上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可縣裏不會輕易答應吧?”孔令東有些患得患失。

“所以我們需要先和村裏把意見統一起來,結成統一戰線,就算是縣裏認為我們鎮上原來的‘債轉股’方案不合適,那如何調整,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他們只有監督權,而沒有決策權!”沙正陽提出自己的觀點:“只有當我們重新調整股權結構方案敲定之後,我們才會去和縣酒廠談兼並事宜。”

“恐怕沒那麽簡單,聞一震有備而來,不會這麽輕易讓出主導權。”郭業山覺得沙正陽考慮問題太簡單了。

沙正陽沉下心來,想了想:“郭書記,聞書記只代表他個人意見,鎮上一樣可以向縣裏其他領導闡明我們的想法,再說了,這涉及到兩個村上的利益,不能輕舉妄動,我個人感覺,縣裏的意圖恐怕只是希望縣酒廠能救活,畢竟肉爛了在鍋裏,至於要主導權,恐怕是他個人的想法意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