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節 指路,盡心

沙正陽在銀台實際呆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六點鐘準時開飯,就在縣政府食堂裏,簡單對付了一頓。

姚淵從市裏趕了回來,加上縣委副書記羅冕和常務副縣長張文全,都是熟人。

姚淵不用說了,沙正陽還在難度工作時,他是東沱鎮黨委書記,與郭業山、桑前衛三人並稱當時銀台縣的少壯派三傑,也是最有前途的幾個年富力強的幹部。

不過姚淵在縣領導的競爭中運氣不太好,先敗於桑前衛和郭業山,後敗於朱偉忠。

當桑前衛和郭業山都是縣委常委時,他還只是勉強當了一個縣府辦主任,一直到朱鳳厚來之後,姚淵才獲得了機會。

他先是擔任副縣長,後來擔任縣委常委、統戰部長,然後終於在賈國英擔任縣委書記之後他兼任了縣經濟技術開發區黨工委書記。

這一步慢就是步步慢了,現在桑前衛和郭業山都已經是副廳級幹部了,而他還在副處級幹部上徘徊。

不過姚淵要比桑前衛和郭業山都要小幾歲,年齡優勢也還有,而且賈國英和宋雲培都對他觀感不錯,自身能力也有,所以在沙正陽看來姚淵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羅冕就是更是熟人了,而且還算是有些交情。

盧雅就是羅冕擔任縣委常委、城關鎮黨委書記時提拔起來的幹部,後來沙正陽又更是大力擢拔了盧雅,兩個人和盧雅關系都算密切,盧雅也對羅冕一直很敬重和感恩。

所以有盧雅這層淵源,沙正陽和羅冕也比較熟悉。

只不過羅冕也是仕途不太順暢,九年前他就已經是縣委常委了,但現在也還只是縣委副書記。

在賀仲業和朱鳳厚時代他都不是很受青睞,現在賈國英和宋雲培搭配之後他才擔任了縣委副書記。

張文全也是熟人,原來是雙林鄉黨委書記,是焦陽的領導後來擔任過縣財政局長,然後擔任了短暫時間的縣委常委、紀委書記,這才轉任常務副縣長。

焦陽就和沙正陽提起過,張文全對他一直比較賞識,對他的提拔也算是有過知遇之恩。

在沙正陽他們這一屆分配到銀台的大學生中,說起來也還是有好幾個,都應該是那一批的精英。

焦陽、汪劍鳴、陸烜、王仲華四個人中,原本汪劍鳴是和沙正陽關系最密切的,但是陰差陽錯,現在似乎還是汪劍鳴和沙正陽最疏遠了。

汪劍鳴現在是縣府辦副主任,不過他正在市委黨校學習,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提拔的前奏。

而王仲華原來一直給賈國英當秘書,前途本來是最光明的,現在說起來也不錯已經是組織部副部長了,而且據說馬上可能會到南渡鎮擔任鎮長,也算是非常看好了。

焦陽在宣傳部擔任副部長,陸烜在縣委政法委擔任政治部主任,也解決了副科級。

應該說那一屆回來的幾個大學生中在銀台縣都獲得了相當好的優遇,才三十出頭,就都紛紛解決了副科級,殊為不易了。

“本不該喝酒,不過回家鄉來,不需要雲培縣長、羅書記、張縣長、陳縣長多說,我肯定要喝一點兒,不過我們約法三章,我喝三杯,一杯我敬大家,另一杯如果大家要回敬我,我也只能抿一口,總而言之一杯,然後一杯坐杯酒。”

沙正陽也知道如果強要不喝酒,肯定會冷場,也會傷害大家感情,所以幹脆一上來就先定規矩,只不過他也知道這規矩可以先定,到時候在到了氣氛上來之後,就未必能由自己說了算了。

“行,沙市長,您怎麽說我們怎麽定,不過我肯定是要單獨敬您一杯酒的,當年到新湖,您可是從來沒有怕過,不能回銀台老家反而就要對家鄉父老設限了吧?”

宋雲培笑吟吟的一句話就把沙正陽的意圖給廢了。

這中國酒文化就是如此豐富多彩,無論你找得到多少條理由不喝酒,人家就總能找出一條比你更充分的理由來讓你喝酒,你不得不服。

看著宋雲培的“笑裏藏刀”,再看看旁邊羅冕、張文全、陳鶴等人或“磨刀霍霍”,或“虎視眈眈”,沙正陽也知道今天自己怕是難得脫身了。

不過喝酒他並不懼怕,好歹也是開過酒廠的人,還能怵了這場面?

他只是不願意喝過量,自己身體難受罷了,但有些時候你還真的只能寧傷身體不傷感情了。

酒局一開動起來,那就由不得在場的人了。

宋雲培可以拿新湖時候的交情來幹一杯,那麽羅冕就能拿培養盧雅來說事兒,一樣要幹一杯。

張喜全甚至給焦陽直接打了電話讓其趕來,這一杯也跑不掉。

姚淵談到當年西水、東沱、南渡三個鄉鎮的競爭,自然要幹一杯感慨當年的故事。

而陳鶴更是當年沙正陽的老上司,一個預備黨員時候與朱偉忠的“鬥智鬥勇”故事,沙正陽就被迫接招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