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談判專家

薛向道:“李老板說的對,卻不全對,梅山,銀山,的確都有勝景,論在國內的名氣,也確實勝過我們德江,但我的底氣十足,絕非是因為梅山,銀山沒有采取一如德江的宣傳手段,而是咱們德江的確有遠邁此二地之處。”

陳老板道:“梅山既是千古大文豪蘇東坡的故鄉,境內名山勝水,亦是不少,像彭祖山,瓦屋山,黑龍灘,都小有名氣,而銀山只一座銀山大佛,就足有笑傲寰宇了,我實在想不到薛專員從哪裏來的底氣,強言德江勝過梅山和銀山。”

薛向微笑道:“梅山和銀山在外人眼中,確實遠勝德江,可至少在陳,李二位先生眼中,這德江該是遠超梅山,銀山的,要不然,今晚,二位先生也不會坐在我面前了,而是在和宋書記,程專員把酒言歡。”

薛向一語中的,陳,李二人面上同時一僵,條件反射之下,便想張口反駁,可是張開嘴來,卻是欲辯已忘言。

因為,這話確實駁無可駁!

薛老三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呈口舌之利的,自然不願把氣氛弄得徹底崩壞,“當然,二位先生,選中咱們德江,既是咱們德江的榮幸,也是二位先生眼光獨到,鬥氣兒的話,我就不說了,下面我重點說說,這德江比梅山,銀山強在什麽地方?以及為什麽我要說,有座金山要送給二位。”

“首先,咱們來說梅山,銀山風景的本質。其有名,歸根結底,一個是因為著名歷史人物,一個是因為著名歷史建築,拋開這些光環,兩地實質風景如何,我站在競爭者的角度,不好置評,但我要說的,這兩地是既不存在景雲寺這樣的歷經風雨數百載的滄桑古刹,也無有玉女峰上那堪比黃果樹的瑰麗瀑布,單此兩點,梅山和銀山同德江,就沒有可比性。”

“當然,要替二位分說,我自然要站在客觀中立的角度。這梅山的蘇東坡,銀山的大佛,是客觀存在的,不能因為我說兩地的風景不如德江,就忽略掉著名歷史人物,和著名歷史建築,給這兩地帶來的人文效應,和重大影響力,畢竟在海內外,這兩地可是比咱們德江出名太多,旅遊嘛,當然誰都願意選那些有名頭的地方尋訪。”

薛向此話一出,戴裕彬臉色大變,他實在不知道自家領導,怎麽說著說著,竟然替競爭對手張目起來。

反倒是李、陳二位老板聽此一番話,心中那股憋著要尋了薛向言辭中的錯漏展開反擊的勁兒,消了個一幹二凈,皆微眯了眼睛,定下心來,聽薛向到底有何說道。

但聽薛向接道:“梅山和銀山的這個天然優勢客觀存在,不是我能用嘴巴抵消的,亦不是咱們德江能對抗的,這是歷史的贈品,既然沒落在咱們手裏,強求也強求不來,但是,強求不來,不代表不能加以利用。”

“利用!”李老板瞪圓了眼睛,“如何利用?”

的確,他相中了德江,被電影裏那風光綺麗的玉女峰所打動,可擁有千古文豪蘇軾做背書的眉山,同樣是他願舍棄的,奈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如今聽薛向說可以利用,他真是興奮莫名。

薛向道:“先說那位梅山的這位千古大文豪蘇東坡,眾所周知,蘇軾是在眉山出生的,可除了歷史學家,多少又知道,蘇東坡少年時期除了跟隨其父蘇洵讀書外,還在雲錦書院念過三年書,而這雲錦書院就在咱們德江的黑水縣內,玉女峰山腳下,現如今雖早已破敗不堪,成了狐鼠之家,可若肯翻新一二,蘇東坡的美名,又豈能不為我德江所用。”

“再說這銀山大佛,乃是臨水而建,要玩賞,又何須攀登,銀山至德江,本就通水路,若有遊客至德江,二位完全可以安排水路而行,順道就將這銀山大佛給玩賞了,又何須抱憾?此乃魚與熊掌二者得兼!”

啪。

戴裕彬一巴掌砸在墻上,滿臉都是喜色,看著薛向的目光,寫滿了崇敬!

對這位首長,他真是佩服到了骨子裏。

按說,此次招商,德江方面是半絲半縷優勢也無,要不然地委,行署的大佬們,也不會避之唯恐不及,將這燙手山芋,愣是塞到了自家首長手中。

可自家首長自接手後,不避艱險,幾次三番親赴實地考察,又以奇巧得近乎夢幻的想像力,想出了電影放映這巧奪天工的一招妙棋,立時將最危急的局面,完全逆轉。

什麽叫“挽狂瀾於即倒,扶大廈於將傾”,這就是!

而戴裕彬更知道,這來之不易的局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更不是自家首長靈機一動,就有的!

而是自家首長一次次不避艱險的實地考察,親身赴險的亡命拍攝,才贏來的,為的正是五百萬德江人民的福利,可自家首長從來不將人民掛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