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潛流暗湧

就在劉辯迎娶孫尚香的前兩天。

風景如畫,一片繁榮的金陵城。

風塵仆仆的陸否在日薄西山之際策馬進了京城,盡管暖風熏得人陶醉,秦淮河畔槳聲燭影,夫子廟旁遊人如織,但陸否卻無暇顧及欣賞闊別了一年多的美景,策馬揚鞭直奔司徒府而去。

“誰能想到,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大漢天子,正值盛年之際竟然中了蠻夷的埋伏,死在亂箭之下?”陸否不停的搖頭,心情復雜的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朝司徒府趕路。

八天之前,陸否驚聞天子駕崩的消息傳進蒼梧,略作思忖,便決定晝夜兼程返回金陵把這個驚天消息報告給司徒陸康以及德妃武如意。

從金陵到蒼梧四千多裏路程,路途迢迢,崎嶇不平。

陸否從蒼梧出城之前攜帶了兩匹坐騎換著騎乘,一天十二個時辰有九個時辰在趕路,三個時辰用來休息吃飯。一個時辰能趕六十裏路,一個晝夜下來大約五百裏上下,用了八個晝夜瘋狂的趕路,方才從蒼梧回到了京城。

陸否的坐騎只是普通的馬匹,盡管換著騎乘,但在短時間內狂奔四千多裏,也是承受不住。幸虧陸家人丁興旺,家大業大,不僅商鋪遍布揚州江東,隨著劉辯的勢力擴張到交州,在廬陵、臨川、鄱陽等郡也有了陸家的產業。陸否憑借著陸氏族人的身份一路上換了許多馬匹,才能在八天左右返回了金陵。

雖然日薄西山,但金陵的繁華卻與偏僻的交州不可同日而語,大街小巷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店鋪兩旁鱗次櫛比,走街串巷的小販穿梭其中,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唉……七八年之前,這金陵還只是一座只有萬余人口的小縣城,如今人口已經逼近四十萬,繁華富庶已經超越了成都、襄陽、鄴縣等大都城,直逼洛陽、長安等東西二京。陛下正是大展宏圖之際,卻遭遇不測,真是讓人唏噓啊!”

策馬穿梭的富庶繁華的金陵城,風塵仆仆的陸否心中一片冰冷,想起天子的豐功偉績,不僅潸然淚下。

不知不覺間,猛擡頭,陸否才發現走到了距離乾陽宮不遠處。

舉目眺望,只見龐大巍峨的乾陽宮燈火輝煌,雕欄畫棟,歌舞升平,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氛。宮門外全副披掛的禦林軍手持金戈,十步一哨,警惕的巡視著周圍的動靜。

“看樣子陛下駕崩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若使用飛鴿的話,估計三天左右便能傳到,為何金陵城沒有一點動靜?”

陸否在遠處勒馬駐足,在心底暗自思忖,片刻之後恍然頓悟:“這麽大的事情,肯定不能用飛鴿傳遞,十有八九會派重臣返回金陵,把陛下駕崩的消息通知諸位顧命大臣。若論騎馬的速度,我估計沒人能夠快過我,估計不出兩日,陛下駕崩的消息就要傳回來了!”

“既然誤打誤撞的來到了乾陽宮門口,不如先把陛下駕崩的消息報告給德妃娘娘吧?老司徒今年已經七十歲了,身體每況愈下,將來陸家的領頭羊定然是德妃娘娘,我還是先把消息告訴娘娘,好討他歡心。”

想起將來的榮華富貴,陸否心中的悲傷頓時化為煙雲,決定進入乾陽宮拜見武如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帝死了還得照樣過,換個皇帝就是了,自己悲傷也無濟於事。

陸家乃是江東第一大族,在禦林軍中任職的不在少數,少說也有幾十口子。最高的已經做到了校尉,級別低一點的軍候、屯長、隊率大有人在,所以陸否並不愁無法入宮。

找了個陸家的店鋪把馬栓了,陸否圍著乾陽宮轉了一圈,果然遇上了一個在禦林軍中擔任軍候的族兄,上前一步拱手道:“兄長,我從前線晝夜兼程返回,有要事拜見德妃娘娘,麻煩設法放我入宮。”

“七弟一臉風塵仆仆,卻是何事這般緊急?”這個陸姓軍候手按佩刀,詫異的問道。

“陛下駕崩了!”陸否瞅瞅左右無人,壓低了嗓子,附在陸姓軍候身邊說道。

“啊?”這軍候嚇得幾乎合不攏嘴巴,“陛下年紀輕輕,驍勇過人,就我這樣的十個八個近不得他的身,陛下怎麽會駕崩?”

“陛下率兵出城偷襲貴霜後方,不料消息走漏,蒙恬率兵在半道上埋伏,亂箭齊發把陛下射死了。”陸否連聲嘆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這可怎麽得了,金陵的天要塌了!”這個軍候被深深震撼到了,“不不不……是整個江東的天要塌了,你跟我來,我設法送你入宮。”

一個普通的軍候是沒有權力私自把人放進乾陽宮的,因此這個軍候帶著陸否去找一個新任的校尉,此人是他的至交好友,吳郡顧氏族人,也算是和陸家同氣連枝。

當聽陸否把天子駕崩的消息說了一遍之後,這個校尉也被震驚的難以置信,當即設法把陸否送進了乾陽宮,一邊找了個借口翻身上馬,直奔學部尚書顧雍的府邸而去。要把這個驚天噩耗稟報給顧雍,早作對策,這江東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