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戰火 第三十二節 死而復生

聽到這封奏折的內容之後,袁天罡就命李淳風帶著大批的物資去了天山,老君觀裏的年輕弟子也一同前往,留下來的都是些老弱。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明寺的法明和尚終於穿越了茫茫的大海,自倭國回到了大明寺,這條東渡的民用航線終於被大明寺踏破了。

其實自從高山羊子到達大唐以後,很多僧人都希望去倭國這片信仰的沙漠裏去傳教,可是連年的戰亂,自高麗,新羅,百濟去倭國的被生生的割斷了,蠻橫的雲燁和張亮兩位水軍統領,對大唐人去倭國設立了極高的門檻,很多時候幾乎是在刁難,對私自從倭國想要到大唐的倭國人,這兩位的奏折上表示從來沒有這樣的倭國人出現過,即使有也被颶風撕扯成碎片了。

雲燁被大唐所有想走海路的人所詬病,並且被無限的妖魔化了,他麾下的嶺南水師成為了阻礙大唐人對外交流的最大障礙,這樣的言論在嶺南非常的有市場。

唐人是自私的,大部分的人都只關心自家的菜地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有兩只菜蟲在爭一片菜葉子他們也能知道,但是對於海面上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絲毫不感興趣,至於死了兩個倭國人在他們看來還沒有桌子上的一盤子菜重要。

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玉山書院就像是一座避風港,任何政治風浪都無法吹進這座殿堂,江西南道的官員落馬了七位,是在一夜間被黜落的,全家都已經在押解來長安的路上了,刑部的差役卻拿他們在玉山書院的兒子沒有辦法。因為他們不能進入玉山書院拿人。

李綱在知道這些人所犯的律條之後,就不再理會刑部的人,不是大逆之罪,憑什麽會禍及子孫?褚遂良這一刻雖然權勢熏天,想要進入書院為所欲為還自恃過高了。

小武靠坐在桌子上,拿著一面小小的盾牌,正在和那只紅色的蠍子激戰不休,蠍子的尾鉤高高的翹起來,只要小武左手的小竹竿碰它一下,那只蠍子就會狠狠地用自己的尾鉤進攻小武,不斷地把尾鉤敲擊在小小的盾牌上,發出木鐸一樣的聲音。

“哈哈,太好玩了,嫂嫂,這就是火炷大哥六年的心血嗎?還有沒有我也想要一只。”小武見那只蠍子迅速遁走之後,笑著問對面的婦人。

婦人無奈的搖頭說:“你火炷大哥六年時間就養出來這麽一只,還是拿自己的血當餌料飼養的,原本劇毒無比,現在成了玩物,你大哥很是傷心,你就不要再傷他的心了。”

小武端起蜂蜜水在一個小小的盞子倒了一點,輕輕地敲一下盞子,那只蠍子就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將自己的大鰲插進小盞,將裏面的蜜水淋到自己的身上,甚至還用大鰲清理一下尾鉤上的絨毛,用完了蜜水,蠍子就重新爬下了桌子。

這一幕完整的落在了小武的眼睛裏,她重新看看坐在窗前讀書的火炷,忽然有一個奇怪的念頭鉆進了腦海,這只蠍子或許沒有了毒性,但是上蒼卻給了它另外一項補償,那就是智慧!

老天從來就是不偏不倚的,奪走了一些,必然就會回贈你一些別的,毒性和智慧對於蠍子來說前者可能更加重要,一個沒有毒性的蠍子可能無法在野外生存,一只具有智慧的蠍子不知道能不能在野外生存下來?

小武很想看看這只蠍子的生存,但是低頭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只好嘆一口氣,放棄了這個極為誘人的念頭。

迷林裏安靜的過份,小武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準備回自己的屋子裏睡覺,每天雷打不動的午覺必須睡,這是她的習慣,哪怕天塌下來,也要睡飽了再說。

狄仁傑站在西市上,望著密密的人群,感覺自己此時是如此的孤單和無力,黑衣女子的行蹤還是消失在這個繁華的市場上,這裏是一個十字路口。

前方有很多的人在圍觀著什麽,出於職業習慣,狄仁傑還是分開人群走了進去,就在一張殘破的蘆席底下,躺著一個老乞丐,確切的說這是一個老道,一個乞丐一樣的老道。

他已經死了,死的無比的徹底,灰白色的眼眸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燼,屍體散發著惡臭,黃色的屍水從蘆席底下流出來,浸濕了那片青色的台階。

“為什麽會有屍體在這裏?”狄仁傑開口問西市的武侯,這個人最少已經死了兩天了,在這樣炎熱的天氣條件下,死了一天就該有臭味傳出來了,現在屍體擺在這裏已經兩三天了才被發現,就是武侯的失職了。

“五天前卑職就已經見過這個老道,當時他還在到處要酒喝,精神很好,怎麽看都不是快要死的樣子,兩三天沒見著他,誰想到他竟然死了。”

狄仁傑命武侯掀開蘆席,一股濃郁的臭味就蔓延開來,當場就有好幾個武侯立刻就嘔吐了出來,狄仁傑用手帕捂住鼻子,上下打量眼前的這屍體,道士的身體上沒有外傷,皮膚的褶皺裏有無數的蛆蟲在翻騰,一個武侯拿水火棍捅了一下屍體,立刻就有灰色的液體從嘴裏噴出來,有蛆蟲在裏面翻轉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