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六五章 斬寇

祁宏並沒有閃躲,他身後就是楚歡,哪怕他知道楚歡若是出手,可以如同捏死一只螞蟻般輕易弄死術魯,他卻依舊沒有閃避。

他是貼身護衛,做的便是不讓任何威脅到楚歡的敵人靠近楚歡。

術魯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他的刀也在這個時候出手,刀光閃動,在術魯還沒有將他提起來之時,一顆人頭就已經淩空飛起,一股鮮血如同噴泉般噴射而出。

祁宏一出手,便即輕而易舉地砍下了術魯的腦袋。

在術魯身體倒下去之前,祁宏已經擡腳將地上那件白狼坎肩挑起,探手抓住,蓋在了術魯已經沒有腦袋的脖子上,擋住了噴射而出的鮮血。

“冒犯楚王者,殺無赦!”

特骨哲手腳冰冷,心更冷。

他只感覺祁宏的眼睛似乎有意無意地從他的脖子上劃過,那目光就如同鋒利的刀,特骨哲甚至有一種自己腦袋已經被切下的錯覺。

楚歡淡淡道:“你該明白,要殺你們,就像殺兩條死狗,輕而易舉,也根本用不著本王動手。本王放你回去,其他的話你可以不帶回去,但是有一句話,本王想突施應該很想知道。”

特骨哲臉色蒼白,一顆心“砰砰”亂跳,他本來膽識過人,正因為無所畏懼,所以才敢擔當使者的任務,前來面見楚歡。

此時他才明白,一個人之所以無懼,只因為還沒有碰到讓他畏懼的人和事。

“楚……楚王不知還有何……有何吩咐?”特骨哲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他只怕自己再多呆一會兒,雙腿會支撐不住,就此跪下去。

“本王說過,你們可以不回去,或許你們自己也不想回去。”楚歡緩緩道:“不過本王相信,你們留在草原的家眷,或許正在期盼你們回家……!”揮揮手,“走吧,只要讓突施聽到這句話就好,本王不殺你,只因為還需要你帶這句話。”

特骨哲根本不多想,他知道,自己呆在這裏,生命根本沒有任何保障,突施提出的誘惑,楚歡根本不屑一顧,而且輕易看破了突施的用心,當對方沒有利欲熏心被誘惑上當,那麽要殺一個使者,那就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特骨哲現在可不會想什麽兩國相爭不斬來使這種狗屁道理,同樣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屈律進入武平府城談判,被定武下令從城頭上丟下來摔了個粉身碎骨,定武既然能殺屈律,楚歡當然也可以殺自己。

走出大帳的一刹那,特骨哲就似乎是從地獄之中走出來,回頭之時,只見到祁宏一手拎著術魯的屍首,另一只手拎著術魯的腦袋,出了帳來,吩咐兩名親兵:“將屍首拖下去,喂了給狗。”親兵立時便將術魯的屍身拖了下去。

特骨哲心下雖然惱恨,卻也不敢表現出來,等祁宏帶他走出軍營,依然讓他們自己蒙了眼睛,特骨哲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異常順從,倒是有人詢問疏露在哪裏,特骨哲也不理會,一行人被西北騎兵監督走出了十好幾裏地,聽到一陣馬蹄聲回走,特骨哲知道西北騎兵已經返回,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這才扯下了蒙住眼睛的布巾,勒住馬,回頭望過去,見到十多騎已經遠去,這才重重地朝那些西北騎兵的背影唾了口唾沫,恨聲道:“楚歡,你們等著,突施汗總會將你們殺個雞犬不留。”

眾人聽到特骨哲聲音,這才都將布巾扯下,紛紛向特骨哲詢問狀況,夷蠻人畢竟不似中原人那般有規矩,若是換作中原使者,隨從自然不敢追問細節,但是這些夷蠻兵心下好奇,特別是術魯明明被叫到大帳,回來的卻只有特骨哲一人,自然疑惑。

特骨哲自然不敢說自己在楚歡答應丟臉,只說術魯急於為族人報仇,在大帳之內刺殺楚歡,但是楚歡身邊護衛眾多,術魯以寡敵眾,實在不是對手,這才死於護衛之手。

眾人聽了,一個個義憤填膺,斥罵西北軍以多欺少,不是漢子,卑鄙無恥,卻是對術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英雄氣概大為贊賞。

特骨哲雖然已經離開西北軍大營,可是想到方才的情景,還是覺得心裏發寒,眾人的議論,他也沒有聽進去。

隨即想到還要回去向突施汗交差,臨別之際,倒是對突施汗誇下海口,說什麽要憑借自己的伶牙俐齒,定然說服楚歡,讓楚歡上當,可是此番過來,人家楚歡一眼便瞧出突施汗真正的目的,特骨哲心裏卻已經想起回去該怎麽對突施汗說。

若說楚歡一眼看穿騙局,從突施汗那裏定然討不了什麽好處,畢竟突施汗洋洋得意,自以為這是好計謀,如果說如此容易就被楚歡看穿,豈不是說突施汗的計謀弱不禁風,也證明突施汗的智慧有限?突施汗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一旦怒起來,發泄不到楚歡頭上,多半要發泄到他特骨哲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