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個皇後(第2/3頁)

這一笑可不得了,任是劉袤在皇宮當差三十余載,見過無數花容月貌的天仙美人兒,卻也沒因為哪個小主貴人對他笑一笑,他便失了神的。

即便那失神只有一瞬,卻還是讓劉袤心中一驚。

他迅速埋下頭去,心底隱隱察覺,皇後似乎與往日大有不同了。

林瑟瑟沒有到注意劉袤的失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垂在殿門兩側輕輕搖曳的珠簾上。

司徒聲就在那道門裏。

她下意識的咬住了唇瓣,微屈的脊背也略顯僵硬,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穩住輕顫的腳步,朝著齋宮的殿門走去。

直覺告訴她,司徒聲並不是一個很好糊弄的男人,世人都道伴君如伴虎,她卻覺得司徒聲要比那皇帝更像狼虎。

不同於齋宮外的天寒地凍,齋宮內溫暖如春,卻又不見火盆燒炭,像是進了空調房裏般舒適。

齋宮裏燒了地龍,兩面墻壁又是夾層的空心墻,內裏設有火道連接屋外的爐灶,名為火墻,專有太監在屋外爐灶處燒火,利用煙火加熱火道來取暖。

這種取暖的方式十分奢靡,在皇宮中也只有皇帝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可想而知司徒聲在晉國皇室的地位有多高。

林瑟瑟凍僵的手腳,總算是緩和了一些,她耳邊傳來女子嬌笑之聲,下意識的擡首去看,便瞧見令自己臉紅心跳的一幕。

懸掛於正前方的珠玉長簾垂下,又有隱約朦朧的白紗帳相擋,她卻還是瞧見了珠簾後衣衫半褪的美人。

只見美人露出如玉光潔的美背,一只骨骼勻稱的手掌輕握住沾著墨水的狼毫,不疾不徐的挪動著,似是正在美人背上作畫。

珠簾後並不只有這一個美人,還有兩個美人橫臥在軟席上,手執玉露琉璃杯,匍在他的腳下細語嬌笑。

林瑟瑟活了幾萬年,從未見過這等陣仗,幸好她上本書穿的是二十一世紀,總在街上見情侶卿卿我我,這才勉強忍住掉頭就跑的沖動。

她漲紅著小臉,別過頭去,像是想分散自己注意力似的,眸光無措的朝著他處打量去。

司徒聲似乎很喜歡作畫,有一面墻壁上,裝裱了四五副山水畫,瞧那行雲流水的筆跡,大概都是出自他手。

這裏並不是齋宮的正殿,只是一個類似於書房的暖閣,殿內的裝飾奢華至極,珍寶琳瑯滿目,頗有紙醉金迷之意。

林瑟瑟不敢回望過去,但她等了許久,也不見司徒聲開口。

她方才凍僵的臉蛋,此時又燙又燥,她來時還未用晚膳,腹中已是有些不適了——原主是被活活餓死的,那幾日將胃餓壞了,少吃一頓都腹中作痛。

林瑟瑟猶豫片刻,還是抵不住隱隱傳來的腹痛,對著那道赤色背影低喚了一聲:“哥哥……”

那下筆的狼毫一頓,一滴冷墨從筆鋒墜下,迅速的在光滑的肌膚上暈開,遠遠瞧去,倒似是一朵含苞的墨菊。

司徒聲垂眸,望著美人背後的墨跡,殷紅的唇角微揚:“此畫甚美,便留下罷。”

話音剛落,方才還笑吟吟的美人,臉色便驀地一白,她一手捂住身前堪堪散落的衣襟,顫著朱唇跪拜於地:“求九千歲饒命——”

林瑟瑟看的一頭霧水,他不過說將畫留下,這美人怎麽嚇成這般模樣?

而且這畫作在美人身後,又不是紙上作畫,如何留得下來?

她正疑惑,司徒聲卻不知從哪裏,勾出一把精致的短劍,他用鋒利的劍刃,劃破了美人的脊背。

鮮紅的血珠從白膩的肌膚表層緩緩滲出,映紅了冰冷的劍面,他似是叮囑,笑吟吟道:“要忍著些,若是不慎劃壞了,這畫便毀了。”

林瑟瑟打了個寒顫,原來他說要將畫留下,便是這麽個留法——將皮完整剝下來,可不就是留下了。

她下意識的望向那面裝裱了山水畫的墻壁,心中隱隱發寒,莫非那幾幅山水畫也是用人。皮裝裱上去的?

她正失神,便聽到‘哐當’一聲,擡眸望去,卻是那美人掀翻了矮幾,從袖中掏出寒光凜凜的匕首,用力朝著司徒聲刺去。

這時她才看清,司徒聲的下頜處戴著半扇掐絲鎏金面具,只露出一雙清冷微慵的雙眸和冷白的額間。

他身形未動,對那來勢洶洶的匕首不躲不避,眼看著那匕首就要刺入他的喉間,林瑟瑟一下慌了。

他要是死了,她也不用走劇情了,沒有了九千歲的牽制,不出一日,她就會被皇帝打入冷宮賜死。

林瑟瑟沒有時間去思考,下意識的拔下鬢發間的長釵,朝著那美人的手腕投擲而去:“快躲開!”

她用了八分的力氣,幾乎毫無保留,幸好那長釵也沒有讓她失望,正好打中了美人的骨腕,令其手中的匕首歪了幾寸。

司徒聲冷白的面容上,出現一瞬間的怔愣,也不知是因為她不自量力的救助,還是因為她幾乎破音的焦急聲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