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為國為民武大郎

高俅果然是奸的!

看來《水滸傳》也沒有冤枉他,雖然他的兒子們都教導的挺規矩,不會去搶林沖的老婆。但是他自己卻走上了賣國求榮的罪惡道路!

在接到了紀憶的密信之後,武好古知道自己和高俅已經不是同路之人了。

“香山先生,西門大哥,大郎,趙老,張二哥,仲甫,林教頭,四郎,你們都怎麽看?”

武好古一雙充滿憂國憂民神色的眼睛似閉非閉,抱著胳膊只是打量著書案上紀憶的書信。桌子上面放著的幾盞香茶,早就沒有了熱氣兒。

室內一片沉默,半晌才是慕容忘憂打破了寂靜:“節帥,如果高俅真能許耶律延禧百萬歲幣,耶律延禧肯定會退兵言和。現在遼兵的處境,可比澶淵之盟時差多了,能得百萬,又能讓咱們從燕京城下退兵,何樂不為?只是咱們真的能退嗎?退一步,只怕就是萬丈深淵了!”

是啊,退一步就是“風波亭”,就是“天日昭昭”,哪怕趙佶還念及舊情,多半也是禦史台獄裏面喝雞湯!

自己這些年上躥下跳圖個啥?還不是不想讓趙佶去東北雪鄉了卻殘生嗎?可趙佶和高俅這一對昏君奸臣倒好,一心只想著賣國求榮,真太讓人失望了。

他們以為花了一百萬歲幣就能哄退耶律延禧,然後高枕無憂了?

做夢去吧!

大遼國被自己這番折騰,已經有了提前瓦解的苗頭!自家煽動生女真人舉旗造反的密使章之鳳已經和完顏宗幹、完顏宗望一起出發去遼東了。

遼東渤海反賊的代表郭藥師,前幾日也到了天津市,還帶來了光明君的親筆信。信中提出了要和大宋結盟,共同反遼。

馬人望的密使昨天也到了天津府,帶來了馬人望將出任遼東路統軍使,辰州奉國軍節度的消息。

看來要不了太久,遼國的東京道就是生女真、渤海國、馬家軍、大遼國還有自家這個大宋忠臣五方博弈了,比一桌麻將都熱鬧啊!

如果沒有自己參與其中,用不了十年,生女真就該掃平各方山頭,一統遼東,然後殺進關內來了。

到時候趙佶和高俅這對昏君奸臣怎麽辦?一塊兒去雪鄉安家嗎?

想到這裏,武好古目光如電一般射向總軍機馬政。馬政搖了搖頭,道:“節帥,不能退兵啊!燕地大族,關外英豪,漠北驕雄,都已經磨刀霍霍。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我朝退縮,他們也一定會揭竿而起。而遼兵戰力已經大不如前,根本抵擋不住群雄圍攻。如果我朝不能趁機將燕地收回,並倚之為國家門戶,等到北地的新主產生,大亂將波及中原啊!”

也是為國為民啊!還行吧……

武好古又將目光轉向西門安國,西門青的這個堂兄只有一句話:“節帥,我們都聽您的!誰要敢對節帥不利,我們就和他們打!”

這才是心腹該幹的事兒!

武好古贊許地點點頭。

張熙載道:“節帥,天津市裏內不和您同心的大多跑路了,剩下的都願意追隨,而且也不得不追隨。”

現在天津市的豪商其實也分階層的,最上層的都是宋遼兩國的權貴豪門,不過他們很少會直接參與比較復雜的生意,一般都是做地產,靠收取租金和地產增值斂財。而居於中層的,才是真正辦實業的商人,有自營的,也有權貴豪門的代理人。

由於宋遼戰爭的持續,相當一部分大宋權貴豪門派在天津市的子弟都撤到安全的京東商市去了。而留下的都是他們的代理商,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不是和實證學派有密切的關聯,就是參與了武好古的軍火生意,說是上了賊船也不為過啊。

“很好!”武好古看著剛剛接任天津市政所知事的張熙載,“凡是追隨我們的,都會得到好處的!”

蘇大郎說:“錢財之事,節帥也不必憂惱,自有達利和張二哥籌謀。”

蘇大郎現在的職位是共和行大掌櫃和天津銀行大掌櫃,掌握著天津商市的經濟命脈。

另外,根據武好古命令,三佛齊市舶司的所有收入和支出,都必須走天津銀行。

也就是說,天津銀行隨時可以截留三佛齊市舶司從攔路收費事業中獲取的巨額收入。

林沖也道:“節帥,那些釘子,暗房大多已經掌握了,隨時可以拔掉!”

“拔!”武好古冷冷地道。

所謂的釘子,當然就是皇城司,三衙管軍,都軍機司,樞密院這些衙門在過去十余年中,陸陸續續埋進天津市的。不過這些衙門都不是正經的特務機關,辦事效率很低,特務的素質很差。更麻煩的是,這些衙門裏面掌握機要的官員吏員中,總有見錢眼開的主兒。因此所有的特務名單,都在林沖兜裏揣著。

而所謂的“拔”,也不是說用鐵血手段,統統砍了。特務工作的關鍵不是一個“爽”字,而是一個“智”字,先鬥智,然後才是鬥勇。把對手埋進來的釘子變成自己的釘子,讓那些釘子上線毫無察覺的接受錯誤的信息,那才是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