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結盟

遼國中京,自從耶律宗真奪回大權後,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就舍棄了皇室居住的捺缽的傳統,而是定居在中京的皇宮之中,外面皇城和中京的城墻,好像能給耶律宗真帶來更大的安全感。

延壽殿,也就是耶律宗真現居的寢宮,現在已經是日上三竿,但耶律宗真依然沒有起床,宮中的內侍也不敢進去打擾,因為他們知道昨晚皇帝陛下又喝的爛醉,如果這時候敢去打擾的話,皇帝一怒之下就可能讓他們人頭落地,事實上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因惹怒皇帝而丟了性命,這也使得宮中人人自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太陽從也東邊升到了天空的正中,而這時裏面的耶律宗真也終於有了動靜,緊接著就聽到他在裏面高喊道:“拿酒!拿酒來!”

對於耶律宗真剛醒來就要喝酒的這種行為,宮中的內侍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甚至他們早有準備,立刻有人抱著酒壇快步的跑了過來,眼看著就要沖進大殿給耶律宗真送酒。

“慢著!”就在這時,忽然只聽一個聲音斷喝道,緊接著就只見耶律仁先邁著大步走了進來,這讓周圍的內侍也全都低頭向他行禮。

耶律仁先之前兵敗,回來後也被耶律宗真斥責了一頓,不過耶律宗真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耶律仁先,所以他也僅僅將耶律仁先降級留用,現在耶律仁先依然官拜樞密副使,手中掌握著軍政大權。

更加重要的是,自從兵敗黨項之後,耶律宗真也大受打擊,這段時間幾乎沉浸於酒色之中,幾乎從早醉到晚,根本不理會朝政,也幸虧有耶律仁先撐著,否則說不定遼國不用別人攻打,自己就先亂了。

只見耶律仁先走到那個拿著酒壇的內侍面前,接過酒壇揮手讓對方退下,這才親手推開了延壽殿的殿門,最後長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雖然已經到了中午時分,但延壽殿的窗子都還沒有打開,殿內也顯得有些昏暗,而且大殿中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酒氣,而當耶律仁先走到後面的寢宮時,也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耶律宗真。

本來耶律宗真才二十多歲,可是現在的他卻是臉色灰敗,額頭上甚至有幾條細細的擡頭紋,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老上十歲不止。

“怎麽是你?”耶律宗真這時也看清了來人是耶律仁先,當即也皺起眉頭道。

“臣知道陛下的心情不好,可是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絕不能一直這麽頹廢下去,畢竟外面還有無數的臣民需要陛下,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夠振作起來!”耶律仁先這時忽然跪倒在地,一臉痛心疾首的向耶律宗真勸誡道。

在耶律宗真頹廢之後,耶律仁先一直沒有正式的勸誡過他,並不是他不想勸,而是他知道需要給耶律仁先一段發泄的時間,所以這段時間他也就任由耶律宗真胡鬧,不過胡鬧也要有個限度,現在是時候讓耶律宗真振作起來了。

“振作?你讓我怎麽振作,連區區一個黨項都能把我遼國鐵騎打的慘敗,鎮州也眼看要守不住了,到時黨項與我劃疆而治,你讓朕的臉面往哪放?”耶律宗真這時臉色漲紅的拍著床板怒吼道。

之前敗給大宋耶律宗真雖然憤怒,但大宋畢竟是與遼國同級的對手,所以他還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但現在連被大宋殺的如同敗家之犬的黨項也能打敗他們,這讓耶律宗真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羞辱,甚至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陛下,勝敗本是兵家常事,這次敗了,並不意味著咱們比黨項弱,而是出兵的時機不對,只要陛下重新振作起來,日後無論是黨項還是大宋,都將是我大遼的手下敗將!”耶律仁先再次鄭重的道,話語中也透著無比的信心。

也許是被耶律仁先的信心感染,也許是想到了當初遼國的榮光,耶律宗真這時也總算是恢復了幾分冷靜,只見這時盯著耶律仁先看了一會,這才終於開口道:“對現在的局面你還有何打算?”

“陛下,經過兩場大敗後,我遼國也是元氣大傷,實在不宜再出兵與任何人硬碰,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盟友!”耶律仁先當即鄭重的道。

“盟友?你讓朕從哪去找盟友?”耶律宗真聽到耶律仁先的話也不由得氣惱的道,大宋、黨項,甚至是東邊的高麗和北邊的女真都與遼國有著巨大的矛盾,所以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成為他們遼國的盟友?

“陛下,這世上並沒有永遠的敵人,當年咱們與大宋也曾經是生死之敵,可是後來不還是簽訂了澶淵之盟?所以只要陛下願意付出一些代價,甚至示之以弱,就能將敵人變成咱們的盟友!”耶律仁先再次鄭重的道。

“你的意思是……與大宋再次結盟?”耶律宗真這時有些懷疑的問道,其實之前古北口大敗後,他就曾經派使節去大宋議和,只不過這種議和並不是結盟,而是暫時解除了雙方的戰爭狀態,使得邊境恢復一些往來,遠不及當年澶淵之盟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