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使盡江南靈秀氣,造就謫仙素無塵

“得了!一句話,就把我給關到外頭了!”沈墨心裏無奈的想道。

但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由得暗自心驚的想道“這個女子,果然不凡!”

“剛才她從樓上到樓下這麽匆匆的一瞥,居然就看到了我的身上還帶著肅殺之氣?”

想來是前兩天自己連殺數人,身上的這股殺氣還沒消散的緣故,結果居然被這個女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龍璃兒聽見那位姑娘的話,頓時就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她就算是再跟沈墨怎麽嬉笑打鬧,兩個人的身份畢竟還是不同。在龍璃兒這位姑娘的心中,其實還是把沈墨當成主人來尊敬的。

如今把正主兒關在外邊,而自己卻上樓去,這恐怕有點不妥吧?

正當龍璃兒想到這裏,在一旁心裏暗自為難的時候。只見沈墨忽然擡起頭,向著樓上笑著說道:

“世人都說是詩魔畫癖、劍膽琴心。古人手中無劍之時,也有彈劍作歌的時候。怎麽現在你有了琴,卻開始嫌棄起劍來了?”

當沈墨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龍璃兒頓時就是一怔。然後姑娘的心裏頓時就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了起來。

沈墨的這幾句話說的固然有理。但是也不知道會不會惹惱了這位琴仙姑娘?

只見那位樓上的琴仙姑娘聽見沈墨的這句話,她也是臉上一滯,然後她隨即淡淡地瞟了一眼沈墨,開口說道:

“即使如此,就請先生以劍膽琴心為題,作一首詩來我聽聽。若是別出機杼、另有新意,我便請你上來如何?”

“小榻琴心展,長纓劍膽舒。”

只見對方的話音還沒落地,沈墨立刻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這句詩,將來姑娘若是得以嫁一位偉丈夫,便可以做堂上楹聯。”

“好家夥!”只見龍璃兒立刻就面帶驚異地看了沈墨一眼!

沒想到她這位先生,居然說做詩就做詩,簡直是張口就來!這一份急智和詩才,也真可以說是天下無雙了!

只見樓上那位姑娘聽了沈墨的這一句以後,立刻關上了窗戶,小樓裏面頓時就沒了動靜。

沈墨還在這邊和龍璃兒面面相覷,不知道結果到底如何,她們倆正在原地躊躇,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這時只見剛才上去報信的侍女,卻從樓上裊裊婷婷地走了下來。

只見她開口就說道:“姑娘請二位上樓。”

“真有你的!”只見龍璃兒用她會說話的大眼睛,拿佩服的眼神向著沈墨說出了這四個字,然後他們兩個人這才舉步上樓。

三樓明顯是姑娘的閨房,而一樓寬闊的大廳裏面,則是擺放整齊的二三十張琴桌,上面擺著一張張的瑤琴。

顯然,這就是琴仙姑娘平時教琴的所在了。

沈墨他們兩人在侍女的帶領下走上了二樓,進了一個臨窗的素凈優雅小廳之中。

只見琴仙姑娘早已經坐在客廳裏面相候,見到這二人上來,這位姑娘擡手示意二人坐下。她自己卻居然連一句寒暄的話都沒說。

“先生剛才的詩句中,一展一舒兩個字用得甚好。”只見這位琴仙姑娘淡淡地說道:“不知尊諱可否見告?”

“不才沈墨沈雲從。”沈墨聽到她問及自己的名字,於是他一邊回答著,一邊向著這位姑娘身上看了一眼。

只見這位姑娘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長發隨意的在頭上挽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發髻,身上竟然並沒有任何首飾,衣服上就連一個花邊兒都沒見著。

此時這姑娘坐在那裏,就如同一座雪山一樣潔白高峻。她身上無塵無垢,竟似神仙中人一般!

沈墨心中暗自想道:“怪不得她不穿戴任何東西,像這樣的女人,世上又有什麽首飾能配得上她?”

“原來是‘做滿湖、風雨愁人’的沈先生”。只見阮婉兒猶如天鵝一般優美潔白的頸子,輕輕地點了點說道。

“那首詞是我寫的……”這時候,龍璃兒在旁邊嘟著嘴還想狡辯。

因為這首詞雖然是沈墨寫出來的,但是畢竟沈墨是交給了她,還讓龍璃兒在史彌遠的家宴上唱了出來。所以這首詞名義上的作者,其實還是龍璃兒姑娘。

只見阮婉兒搖了搖頭,隨意地看了一眼龍璃兒說道:“那首詞我讀過,‘隔花時見,背面楚腰身’這樣的句子,已經是你小璃兒的極限了”。

“但是後面的半闕,從‘題門惆悵,墮履牽縈’開始,任是隨便哪一句,你也寫不出。”

只見這位阮婉兒說話的時候,臉上絲毫沒有一絲笑意,說出來的內容又是得罪人的話。可是偏偏讓聽到她這句話的人,心裏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氣來!

就好像她天生就該如此驕傲,就好像她根本無需掩飾自己的想法,眼前的這位姑娘,好似根本無需言語婉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