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第2/2頁)

他說完,伸出手來,拍了拍田老七的胳膊,露出了男人意會的笑容來。

田老七聽到這話兒,方才意識到馬一嶴剛才所說的話語,並不是在使用迂回策略,而是真正放棄了交易。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眯著眼睛,盯了馬一嶴好一會兒,方才說道:“很好,很好。你們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來,準備拂袖而去,然而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了腳步來,對我們說道:“離決鬥還有三天時間,在這期間,隨時可以來找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說的數,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說完這話,田老七轉身離開了。

肖克軒畢竟是中間人,田老七負氣而去,他肯定是要追過去的,也想著單獨聊兩句,打聽一下對方心裏的想法。

不過他起身之前,還是下意識地看了馬一嶴一眼,在得到了馬一嶴的認可之後,方才追去的。

而等到兩人前後出了酒吧之後,我方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怎麽,來硬的?”

馬一嶴伸手過去,端起那裝著洋酒的玻璃杯,淺淺地抿了一口,然後說道:“對,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說這會不會違反了你的原則?

馬一嶴伸出了三個手指來,一根一根地彎了下來:“非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不主動對普通人動手,不主動對婦孺動手,不主動對無辜者動手——這三條,你覺得他符合哪一條?”

我說無辜者啊。

馬一嶴冷笑著說道:“奇山拐子婆,在業內可是出了名的狠,對被拐賣的婦女孩童,就跟對待畜牲一樣,打罵還是小事,甚至還會刻意弄殘廢,免得反抗。我當初打拐的時候,跟這幫人不知道明裏暗裏交了多少次鋒,至於廣元魚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家夥跟這樣兩幫人都有關系,可不算無辜之人。”

我說行了,差不多了,你種下追蹤的印記了沒有?

馬一嶴點頭,說當然,你放心,他跑不了。

我說好的,一會兒送走肖克軒,我們就去跟這位漫天要價的老哥好好聊一聊人生和理想。

馬一嶴微笑,說對的。

沒多一會兒,肖克軒回來了,一臉憤怒,氣呼呼地說著田老七的不可理喻,然後跟我們道歉,我和馬一嶴倒是顯得十分平靜,反過來還安慰了他幾句,隨後跟他說要不然今天就這樣吧,我們還要去拜訪另外一位朋友。

肖克軒提出送我們離開,被我們拒絕了,他也沒有堅持。

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很敏感,行蹤也不好讓人知曉。

我離開酒吧的時候,發現楚小兔在跟一個眼熟的男子聊天喝酒,而那人好像是二郎山花家的晚輩,叫什麽,我卻想不起來了。

不過我也懶得去想。

送走了肖克軒,我和馬一嶴開始往著東邊的一條街巷走去。

田老七並沒有坐車離開,而是朝著東邊的老城區走去。

兩千年初的時候,錦官城老城區的舊城改造工作還沒有怎麽啟動,這一路過去,高高低低的樓房和街巷頗多,我和馬一嶴在那昏暗的巷道裏行走著,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卻一直都沒有追上。

我有些著急,說那家夥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使了手段?

馬一嶴搖頭,說不會,我很隱秘的。

我有些惱怒了,心想倘若是追上這家夥,定要讓他吃點兒苦頭才行。

如此繼續前行,來到了一處滿是粉紅色燈光的小巷子,我打量了一下周圍,才想起了這地方,正是那三蹦子司機給我們推薦的一處熱鬧地。

沒想到那田老七在酒吧洗手間玩完了還不算,居然還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和馬一嶴一路來到了結尾,直接闖進了一個粉紅色燈箱的發廊裏,推開上前招呼的老女人,來到了其中的一處格子間前。

馬一嶴手放在門上,猶豫了一下,猛然一腳踹去,直接破門而入。

我跟在後面沖進去,卻發現馬一嶴並沒有往裏走,而是打開了燈來。

燈光一亮,那狹小的房間裏,床上躺著兩個光著身子的人。

哦,錯了,是兩具光著身子的屍體。

剛才還生龍活虎、蓄謀敲詐我們的田老七,此刻身下卻是一大灘的鮮血,七竅流血,已經氣絕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