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洗塵寺(2)

  “是我。”我悄悄地答道。Shirley楊疑遲了一會兒沒做聲,過了一會兒打開門問道:“老胡,你大半夜的來我房間幹什麽?”我暗自好笑:“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特來邀你一起賞月。”Shirley楊不屑道:“你要是有賞月的閑情雅致你就不是胡八一了,我看你只有吃月餅的時候才有興致。”我見被她識破,趕緊正色道:“不開玩笑了,胖子不見了。”

  Shirley楊大驚:“你倆不是睡在一個屋子裏嗎?他什麽時候不見的?”我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剛才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才發現他不見的。”Shirley楊點點頭說道:“現在已經是半夜了,不方便打擾方丈,咱們還是先自己找找吧。”我和Shirley楊便一起去找胖子。

  這寺廟並不大,入門一個小庭院,庭院北邊是佛堂,東西兩邊都是廂房,廚房在東北角,西北角便是廁所。夜深,整個寺廟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兒燈火,只有頭頂的月亮投射出一點點光輝。不一會兒我們就找遍了院子佛堂和廁所,都沒有看見胖子,我們便向廚房走去。剛進廚房,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Shirley楊一把拉住我,我點了點頭意思是我也聽見了。正好扭頭看見身邊灶台上放著一根燒火棍,我順手抄起,躡手躡腳地向聲音的來處走去。走近了就看見一個黑影縮在墻角,我二話不說掄起燒火棍就向黑影打去。

  “哎喲!咳咳!媽了巴子的老胡你要害死我啊!”胖子的聲音喊了出來。我和Shirley楊一聽是胖子頓時放了心。我一把揪起胖子質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快從實招來,不然我大刑伺候了。”

  胖子一邊揉著被我打疼的地方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道:“這廟裏的和尚也真夠摳的,就給那麽一口飯,誰能吃得飽啊!還沒睡多長時間呢我就被餓醒了,所以來廚房找點兒吃的,不然餓著肚子怎麽睡覺啊。老胡你個王八蛋,胖爺我正往嘴裏送饅頭呢,你這一棒子差點兒沒把饅頭整個塞我嘴裏,噎死我了。”自從知道這黑影是胖子後我早就猜到他來幹什麽,也就不覺得意外,這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Shirley楊小聲埋怨道:“王凱旋你也太……害我和老胡為你提心吊膽的,找了你半天了。”胖子不領情,不情願地說道:“你們倆也太過於謹慎了,我胖爺那是什麽身手,上天降魔、下水擒龍的角色,能出意外嗎?”頓了頓又說道,“哎老胡,我剛才在廚房找東西吃的時候發現碗櫥後面有一個暗門,我忙著找吃的,手頭又沒個手電筒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就沒進去。你說這寺廟是潛心修行的地方,偷偷摸摸建個暗門是什麽意思?”

  胖子說的話也讓我大感意外,頓時好奇心陡起。轉頭看向Shirley楊,她雖矜持著,但我看得出她也很好奇,於是對胖子說道:“革命工作不能光憑嘴說,一定要落實到行動中去,落實到實踐中來。這暗門有什麽古怪,咱們這就去一探究竟。”說罷率先向碗櫥走去。

  這碗櫥立在廚房最深處的東北角落裏,說是碗櫥,其實就是用木頭釘起來的簡易的架子,上面每一層都擺滿了粗碗和粗盤。透過碗和盤子的縫隙,勉強能看見墻上有一條門縫,看來這個暗門是嵌在墻裏的。如果不是緊緊貼在碗櫥上仔細觀察,幾乎看不見碗櫥後的這個暗門。

  胖子和我輕輕都把碗從碗櫥挪到案板上,不一會兒Shirley楊就從房間裏拿了狼眼手電回來。我和胖子合力把碗櫥挪離了墻大約一人距離。胖子累得氣喘籲籲道:“這破廟裏一共沒幾個和尚,碗架子上擺這麽多碗幹嗎,也用不上,都落灰了。”

  我一邊接過狼眼手電仔細打量墻上的暗門一邊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這麽多碗和盤有兩個作用,一是遮擋視線,不讓人們發現碗櫥後的這道暗門;二是如果有人想挪動碗櫥,這些易碎的碗就是最好的警報設施。小胖,你這都不懂,怎麽進行革命工作。”

  門的顏色與墻一樣,沒有開門的把手,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墻上刻出了一個門的形狀,在狼眼的強光照射下看起采有一絲詭異的味道。

  我問胖子:“這麽隱蔽的門,又有碗櫥擋著,你是怎麽發現的?”胖子頗有些自豪地說:“這得歸功於我多年與我媽鬥智鬥勇的革命行動,小時候我總偷我媽單位發的紅糖和大棗,偷了就藏到碗櫥裏,用碗擋上。多年的職業習慣讓我一進這廚房就不自覺地去翻碗櫥,果然在最後一層的碗後面發現了仨饅頭。”

  “門呢?我問你怎麽發現的門,你告訴我你利用多年的直覺和敏銳判斷發現了仨饅頭,王凱旋同志,請你認真回答組織的問題。”我也饑腸轆轆,一想起胖子獨吞了三個饅頭就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