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降頭術

沒一會兒的功夫,雷子就從那木屋子裏帶著李大爺一塊兒走了出來。

此時天也暗了下來,這林場裏沒通電,更沒啥點燈,雷子從木屋裏拿出了兩個煤油燈點著,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又在窗戶淩子上找到了一些曬幹的蘆葦棒點著放在腳下熏蚊子。

因為我在燒火,所以雷子先陪著那李大爺上座喝著,他能侃能聊,一會兒就和李大爺扯了起來,倆人就跟哥們兒一樣。

等我把鍋燒開之後,也走了過去,這時候李大爺正和雷子了得興起,那一瓶二鍋頭早已見了底。

李大爺見我來了,忙招呼我坐下,紅著臉自己嘴裏說著要回木屋拿兩瓶他自己釀的米酒讓我和雷子嘗嘗。

我和雷子長這麽大,只喝過自家釀制的葡萄酒,這自己釀制的米酒很真沒喝過,所以也沒推辭。

李大爺回屋不一會兒,手裏就提溜這兩個酒瓶子走了過來。

落座之後,李大爺打開一瓶,先是給我和雷子倒滿,然後又給自己滿上,看著我和雷子說道:“來,你們倆都嘗嘗,這米酒都是用好糯米釀的。”

我拿起碗,這米酒聞起來就是一股發面的味道,嘗了一口有點甜,微微有點酸,有一點兒酒精的味道,挺好喝。

雷子更是一口喝了半碗,把嘴一抹,說道:“好喝!”

李大爺呵呵一笑,看著雷子說道:“這米酒好喝也不能多喝,後勁大,容易上頭,喝多了可不行,晚上耽誤事。”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一起圍著桌子吃了起來,我時不時地給桌子下的虎子扔下吃剩的雞骨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大爺也和我跟雷子打開話匣子,把他這麽多年來在林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股腦地跟我和雷子講了遍。

說到最後,李大爺突然看著雷子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顧慮地問道:“我說小夥子,你今天是來替你二叔的班?”

雷子點頭:

“對,我二叔的,咋了?”

李大爺接著問道:“程江然他是你親二叔?”

“是親的啊。”雷子說著往口裏送了一塊牛肉幹。

“那你家裏跟你那個二叔關系處的怎麽樣?”李大爺放下手中的筷子,雙眼盯著雷子問道。

聽到李大爺連著問雷子的這幾句話,我當下就感覺不太對勁,這李大爺肯定知道一些什麽事情,而那些事情,一定和雷子的二叔程江然有關系。

直覺告訴我,雷子的那個二叔八成讓雷子今天來替班沒安什麽好心!

雷子他是個馬虎眼,特容易相信人,聽了李大爺的話之後,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家和我二叔家關系挺好的啊,怎麽了?”

李大爺聽了雷子這句話之後,剛想說什麽,一下子又咽回了肚子裏,改口說道:“關系挺好就行,挺好就行……”

雷子也沒在意,更沒聽出李大爺話裏有啥來,繼續吆喝著我倆多吃肉,但是我能明顯的從李大爺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顧慮和猶豫。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麽,但是礙於一個外人的身份,我又不好摻和雷子他自己家裏的事情。

只好忍了下來,沒有多問。

吃過晚飯之後,我和雷子收拾東西的時候,李大爺突然看著我倆說道:“小夥子,大爺告訴你們倆一聲,這晚上睡覺,可千萬不能出屋,上廁所都得用尿壺。”

“為啥?難道這附近還有啥豺狼野豬不成?”雷子看著李大爺不解地問道。

李大爺搖了搖頭說道:“總之你們聽大爺的話指定錯不了,過了今天晚上,以後可別再替你二叔看這個林場了,唉!”李大爺說完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朝著自己的那間木屋走了回去。

只留下我雷子兩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三哥,剛才李大爺說的那話是啥意思?咋還晚上不讓咱出屋?”雷子對我問道。

“我估計這李大爺肯定知道些什麽,你二叔讓你來這裏幫他看一天林場八成是沒安什麽好心。”我把心裏想的對雷子說了出來。

“不可能,他怎麽說也是我二叔,無冤無仇地他還能害我不成?”雷子滿臉不信。

不過對於這種沒有把握光靠猜測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只能和雷子一起先收拾木桌,然後準備回屋休息。

當我和雷子回到木屋後,先點燃了兩根蘆葦棒放在木床下,省的晚上睡不安生,雖然這木屋裏只有一張木床,倒也寬敞,我和雷子躺在上面完全夠用。

不過在這裏,不像是有電視網絡的地方,天黑了下來,就沒了事,雷子趴在床上無聊地做俯臥撐,我逗虎子玩了一會兒,便開始倒立在墻邊背煉已術心法口訣。

我一遍口訣還沒有默念完呢,安如霜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