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心魔

整座鐵輪王城除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所以我可以放心的消化鬼王的靈魂本源，這是一種可以上癮的感覺，靈魂增長的感覺甚至比起吸大麻還要強烈無數倍，如果不是天地鏡突然將我喚醒，恐怕我將一直沉浸其中，直到靈魂消亡的那一刻。

清醒之後，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隱隱有些後怕，以後這種事情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不過相比風險，收獲無疑也是巨大的，我的靈魂小人增長了近一半，精神力更是成倍的增長，可以說，現在我馭劍的實力要遠遠超過之前，一些之前想不透的東西也豁然開朗，無論是對一指神通，還是對陣法都有了一個長足的長進，靈魂增長帶動的是境界的提升，同時還有實力的變化。

可以說，吸收了鬼王的靈魂本源後，我的實力至少上升了三成，如果能夠繼續下去，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第四境界中期？那完成任務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我也知道這種好處可一不可再，畢竟修行的道路上很難一口吃成胖子，修行需要耐心，更需要時間來沉澱，就跟蓋樓一樣，不是說你一天想蓋多少層就能夠蓋多少層的，水泥需要時間來變硬，道行也需要時間來填補。

能夠這麽快就再度進步，我已經很滿意了。

起身後，我打量著這座鐵輪王城，這裏已經沒有半點生息，只剩下無盡的死寂，看著城池，我不由的一個激靈，之前這裏有多少鬼民？至少幾萬應該沒問題吧？可現在，他們卻全部灰飛煙滅，被天地鏡吸收。

我跟他們有仇嗎？沒有！

而老道交給我的任務也只是斬殺十個鬼王，並沒有說將這些鬼民如何，畢竟他們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我下意識的就將他們忽略掉，甚至不得不承認，從本心中，我就沒有把他們當成真正的生命，在我眼中，他們只是一些鬼罷了。

他們當中，肯定有無辜的，肯定有善良的好人，可現在，他們卻都魂飛魄散，這固然是天地鏡做的，但當時，我卻沒有升起一絲阻止天地鏡的念頭，難道這就是我嗎？

我突然為自己的冷血感到不寒而栗，從什麽時候，我也開始變了？變得自己都感覺到陌生？還是說，這是隨著實力增長的一種必然變化？

在天道的眼中，天地萬物都不過是芻狗，哪怕全部毀滅，也不過是又一個新的開始。

可在我眼中難道也是這樣的嗎？

不，不是的！

我內心立即反駁，我從未將萬物當成從芻狗，我有家庭，有親人，有朋友，我很愛他們，願意為了他們而付出，我有血有肉有感情，怎麽會是那種冷血動物？

然後，我腦海中又有一個聲音響起，你就是那種人，冷血，無情，劊子手。

如果你不是冷血，又怎麽會看著整座城市的鬼民魂飛魄散而無動於衷呢？如果不是無情，有為何沒有愧疚感？

不，他們不是人，他們只是鬼。

是，他們是鬼，但他們生活在這裏，從未危害過什麽，而你卻跨界而來，給他們帶來了殺戮，他們即便是鬼又何其無辜？你這個劊子手，你應該自盡，應該為他們贖罪。

對，我是劊子手，我應該為他們贖罪。

慢慢的，我腦海中兩個聲音只剩下一個，並且在快速的催促著我。

就在我準備自我了斷的瞬間，腦海中的天地鏡突然震動了一下，然後我腦海為之一清，所有雜亂的念頭消散一空，而我也重新睜開眼睛，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右手已經舉起，甚至離著我的腦袋不足一寸，我頓時後怕不已，如果再晚那麽一兩秒鐘，我恐怕已經自盡而亡了。

心魔！

我心中瞬間冒出兩個字，顯然，之前吸收鐵輪王的本源魂力，讓靈魂增長過快，加上心情起伏太大，以至於讓心魔趁虛而入，差點萬劫不復。

同時，我也更加明白境界有多麽重要，如果境界不穩，一切都事空中樓閣，隨時都可能要人命。

有了這個認識，我心中暗暗決定，除非境界穩固以後，否則再也不用這種方法增加實力了，雖然過程很爽，但未免太過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而這有事絕對不能允許的。

“生存，從來沒有對與錯，沒有善與惡，或許在你們眼中我是殺戮大魔王，是邪惡的代名詞，可是在人類眼中，我卻是英雄，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不外如是，所以，對不起了。”我看著周圍的空城緩緩說道，算是對自己的一個交待，心靈的拷問從來都是最兇險的，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復，所以，我不得不堅定自己的心靈。

再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心中一片清明，剛剛因為心魔產生的心靈裂縫也大多彌補，至於說痊愈，恐怕也要等我離開這個世界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