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的累了

道教認為人體內有三種火:一曰目光之火;二曰意念之火;三曰氣動之火。古人稱為“三昧真火”。這三種火合在一起,意念加重,注視不離,叫做武火;意念輕松,似有似無,叫做文火。三昧聚集一齊便是火,三昧散了就成了氣。氣在任督兩脈運行,坎水離火相濟,以應天地之道。這三昧真火不是什麽神通廣大的東西,一個懂的道士多半會在三年之後就可以控制運用三昧真火。火燃燒要有氣,就和家裏的煤氣罐似得,真火的氣來自於道士本身,燃燒自己的真氣以改變火的形態,通常三昧真火法一個月之內不可以重復使用兩次,否則對道士本身的元氣傷害是很大的。

這三昧真火燒起來果真是厲害,查文斌手拿符紙對著那草人輕輕呵了一口氣,那濕漉漉的草人頓時“轟”得一下燃燒了起來。這火很是怪異,按理稻草本是易燃品,可這火似乎是包在草人的外面燒,並未將草本身燃起,遠遠看著那草人外面包裹著一層淡藍色的火光,隨著查文斌不停地吹氣,火焰時大時小。

我在隔壁房間門口隱約可以聽到女人的慘叫,那聲音是一陣一陣的,飄乎乎的,時有時無。

待那火光從頭到腳已經完全包住那草人的時候,查文斌拔出七星劍回身一挑又是一道符,此符名喚烈煞,口中念道:“天火徹光,地火煞光。神朋一召,普遍萬方。光明朗照,追送五方。身佩列宿,上接天罡。急急如律令。”

烈煞南方,請的乃是南方梵寶昌陽丹靈真老,就是道教裏鼎鼎有名的五老君之一,是道教的創始五帝,掌管天火煉丹,請它而下那三昧真火更是如虎添翼,火光大增。這一符下去,直接把那草人燒得開始渾身顫抖,就像是真人被烈火包圍痛苦至極。

按照查文斌的布置,降頭一定是跟著魂走,如今魂被三昧真火焚燒,那降頭吃不消這火焰灼燒之痛定會反噬到施降人的身上。可是,一個只有魂沒有魄得草人承受痛苦的能力自然是比施降的肉體凡胎要強得多。

果然不出查文斌所料,大約也就一分鐘的功夫,葉秋突然在屋子裏喊道:“吐了吐了。”

我沖進屋子一看,那程子衿的口中流出一團黑血,那黑血此刻正掛在她的下巴上,看著就像是糖稀一般粘稠的很。葉秋拿著一塊布輕輕擦拭了那姑娘的嘴巴發現黑血裏面竟然還有別的東西,原來是一根細線模樣的,葉秋輕輕一扯,那細線慢慢就從程子衿的嘴中拉了出來,慢慢的,那根線越拉越長,到最後竟然發現足足兩米有余。

就在這根黑線全部被拉扯出來後,那姑娘又是一口血湧出,這回顏色已經成了鮮紅,而查文斌也在這個時候進了屋子。

我只看到他迅速的捏了一個手決把一個小瓶往程子衿的嘴裏一塞道,然後拿著一張符貼住那姑娘的腦袋,口中喊道:“太極蓮花獅吼印,大日如來定三魂!”這咒剛作罷,那程姑娘的身子便微微一顫,查文斌把她身上的銀針迅速一根根的全部拔出再又著我幫忙擡到隔壁房間扶著她躺下,又差小白給她擦拭洗漱。

這前後加起來也就一根香的功夫,可是查文斌已經是滿頭大汗嘴唇泛白,也來不及喝一口茶就趕緊去看葉秋扯出來的那根黑線。

那塊布就放在桌子上,圍著來看的人有很多,誰也沒見過能從嘴裏扯出這麽長的線啊,難道是這姑娘自己咽下去的?幾個大學生都在那裏猜來猜去,誰也說不好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時候查文斌從屋外找了一把石灰過來輕輕給那黑線上撒了一點。

這時那黑線輕輕動了一下,接著竟然和蛇一樣開始扭動了,查文斌趕緊把手中的石灰盡數撒下,那黑線裹著石灰又顫抖了一會兒才終於徹底停下,我見著也覺得稀奇,難不成這線還是活的?

忙完這一切,查文斌才終於有功夫喝了一口水,對我們說道:“這其是一種蟲,降頭和巫蠱是異曲同工,要想控制一個人,必須要有載體,這種蟲子名叫‘金鉤鐵絲’,小的時候放在茶水裏面根本看不清,待人喝下之後,這種蟲子就會寄生在人的五臟六腑,靠吸食血液為生。它會長得很快,因為它需要把自己延長到寄主的每一寸肌膚,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程姑娘的意識才越來越模糊,以至於開始瘋癲。”

這回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顧清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文斌,你真神了啊,這你怎麽知道的?”

“這種金鉤鐵絲蟲並不是江南一帶的產物,它是來自於西域。”說這話的不是查文斌,而是何老,這個老頭居然也知道這種蟲子。

查文斌點頭道:“何老不愧是見多識廣,它的確是西域產物。”

何老見學生們驚奇,就說道:“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的時候只有三十歲,那一年在甘肅考察一座西夏王陵的時候曾經在一具幹屍的體內發現了這種蟲子的屍體,後來經過系裏生物專家的辨認,這種蟲子就是金鉤鐵絲蟲,這個發現在當時給我們帶來的啟發就是,這具屍體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死於被殺,殺人者使用了這種寄生蟲。不過聽文斌這麽一說,似乎這是巫術一類的人才會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