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南=藍胖子

冥帝是一個面容冷肅的女子, 從來都是嚴肅而威嚴的, 所以江南很少敢直視她。

此時的冥帝面色雪白, 一向冷肅的唇角也抿的緊緊的，雙眼緊閉，以往利落束起的墨發，因未知原因齊肩而斷。

還別說, 冥帝換個發型頓時精神多了。

從年紀大又嚴肅的正經大帝，變成了年紀看起來不那麽大又嚴肅的正經大帝了。

冥帝的聲音與她的人一樣，冷肅而沉穩——

“放我下來。”

冥帝這才被放下來, 她睜開眼，冷冷的剜了戰帝一眼，“毒素我清除不掉, 但是想成曲下那樣，還需要二十年。”

她聲音冷漠, 說著十分理性的話。

戰帝撇了撇嘴，懶得跟她計較。

赤帝淡淡的點了點頭，“江南知道怎麽清除毒素。”

冥帝眼中的驚詫不經掩飾，她看向江南的目光帶著審視。

“黑澤域江南，第九紀880年出生，自小聰穎善識，天賦卓絕, 性格憊懶，條件優秀卻不思進取，於901年進階長生, 同年封侯。隨後屢有驚人之舉，性格亦有所變化。戰皇閣評價更改：行事跳脫，性格不定，無法預測。”

冥帝口齒清晰，眼神冷漠而銳利，她冷肅的聲音在戰皇殿中回響——

“然而本座卻有所疑問，你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少時便出挑，又有家族與父祖護持，天賦卓絕，性格謹慎，除卻得域同域天才鳳長歌之外，從未吃過虧，何以性格驟變？本性格怠惰不思進取，卻突然起了上進心，且因思維異於常人，屢屢立功，甚至多次獲功於赤帝，無論是江人王還是荒王，都對你十分器重和信任。”

江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保持微笑好了。

可是等冥帝說完，殿內竟一片安靜。

眾大帝都陷入了緘默。

戰帝和安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江南。

赤帝看著自己盆栽不語。

空帝目光放空……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幹嘛。

江南明白了。

自己崛起的速度太快，疑點太多，戰皇宮對此保有疑慮，反應出來，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江南：……

江南又不是泥捏的。

她收起乖巧的表情，站起身，風輕雲淡的彈了彈衣袍。

“我不覺得我需要解釋。”

她一改往日謙遜的態度，顯得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此時，就連赤帝也回轉身看向她，平靜的眼神中不知是否藏著些許興趣。

空帝的目光也第一次投放到了江南身上。

冥帝：“哦？你這麽覺得嗎？”

江南腳步穩健，閑庭若步一般，主動走向諸位大帝。

“我江南戰功積於戰場，雖有戰術選擇之故，但也是未曾惜身怯懦，可有投機取巧之嫌？”她走到兩米高的戰帝身邊，微微擡頭，目光坦蕩，似乎在發問。

戰帝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未有。”

“在諸位大帝身前，江南鬥末之力，以有尺寸之功，不敢自居，但吾鬥膽一問，吾可有愧對人族？”

她腳步沉穩，從容不迫，又帶有一些咄咄逼人的氣勢，走到了一米五的安華身邊，微微低頭，目光坦蕩氣勢更加強烈。

安華嘴角癟了癟，“未有。”

江南於是繼續走。

從容穩健的腳步聲，伴隨著平靜而條理清晰的話語，回想在大殿之上——

“既如此，江南既未愧對人族，也未投機取巧，以得進身之階，期以出現在諸位身前，那麽冥帝何以疑吾？”

江南走到了面色蒼白，一米七的冥帝身前，目光平視，坦蕩而無畏。

冥帝抿了抿唇，未語。

江南沒有逼迫，而是背轉身，環視諸帝，“人族戰皇宮可有逼迫功臣自敘根底的傳統？”

戰帝、安華：“未有。”

江南：“那就是諸位帝君喜歡刨根問底，喜歡調查戶口本了？”

諸帝：“……”

此時一直旁觀的赤帝開口了，“未有。”

她看著江南的目光，隱隱有所變化，雖然看不真切，但是江南卻憑她赤語四級的本事斷定，肯定是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江南自己給自己搭了個梯子，趕緊順坡下——

“其實非江南隱瞞，只是人皆有不可言之處，望諸位帝君海涵。”

“大節不虧，私事無礙。”

空帝沙啞的聲音第一次響起。

此時安靜了許久的冥帝，終於開口了，“是本座過於追根究底了。”

江南微笑道，“請帝君恕江南無禮。”

安華大帝哼了一聲，“你也知道你無禮啊！微末小功，就敢跟吾等大呼小叫的。”

江南微微一笑。

安華走到江南神情，仰著頭，個子雖小威勢卻壓著江南動彈不得，如同一個蓄勢待發的獵豹，“你的未盡之意，是說我們性格無聊喜愛八卦，是也不是？”

江南眨了眨眼。

安華：“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戰皇殿調侃大帝？”安華指了指，一、二、三……帶上了一直看熱鬧的空帝，漏過了盛世美顏的赤帝，“四個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