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坑爹

柳一笙?

這名字有些耳熟。

可顧嬌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顧嬌讓人重新給他抓了藥,沒收他的錢。

柳一笙抱著藥,踉踉蹌蹌地走了。

剛走沒兩步,他突然回過頭來:“你或許真不該給我治病的。”

被人騙了那麽多次,每一次他都懷揣希望,到最後都是失望。

可這一次,他知道她給的藥是真的。

無數次他都希望那些人給他的藥是真的,唯獨這一回,他希望能是假的。

柳一笙走掉了。

顧嬌回到醫館,醫館裏除了宋大夫與王掌櫃一頭霧水,其余幾個京城本地的夥計全都低下頭不敢吭聲。

“小顧!我回來啦!”

二東家眉飛色舞地進了醫館,“有銀子果然不一樣啊,說話都硬氣了!咦?你們怎麽回事?一個個臉色這麽白,出什麽事了嗎?”

王掌櫃不解地說道:“方才來了一個叫柳一笙的病人,被人找麻煩,還不許顧姑娘給他治病。”

二東家神色一變:“那、那小顧給他治了嗎?”

王掌櫃道:“治啦,還把那群混蛋都收拾了呢。”

二東家掐住人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二東家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二樓的廂房了,他趕忙下樓去找顧嬌。

藥童去吃飯了,顧嬌在給一位病人抓藥。

二東家抓住她的手腕:“小宋你過來一下,給這位病人抓藥。”

“好嘞!”宋大夫放下後院晾曬到一半的藥材,回大堂給別人抓藥。

二東家將顧嬌拉去後院。

他是拿顧嬌當了親妹子,沒任何歪念。

他對顧嬌道:“你和我說說你今天見到的柳一笙長啥樣?”

“好看。”顧嬌說。

二東家是知道自家小顧的品味的,看多了蕭六郎那種人間絕色,又有顧琰那個美少年在側,還能被她誇一句好看,看來真是傳聞中的那個柳一笙了。

二東家感覺人生都絕望了:“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顧嬌問道:“這個柳一笙什麽來頭?為什麽不能給他治病?”

“他是廢太子家的人!”二東家苦著臉與顧嬌科普了一下京城的時局,“當今聖上本不是儲君,柳貴妃的兒子才是,後面莊太後鬥垮了柳家,廢掉了太子,才將靜妃的養子扶上帝位。”

顧嬌認真地聽著。

二東家接著道:“柳家不服氣,竟然謀害當今聖上,不僅對聖上與太後娘娘行厭勝之術,更是偷偷讓人給廢太子做了龍袍。東窗事發後,柳家被處斬的處斬,流放的流放,太子與太子妃被圈禁,沒幾年二人就相繼去世了。

這件事證據確鑿,朝堂之上沒人敢替柳家說話。這個柳一笙就是柳家唯一的嫡子。現在你明白,為什麽京城的大夫都不敢給他治病了吧?”

顧嬌唔了一聲,難怪他之前拿到的方子都是假的。

二東家斜睨了自家小顧一眼:“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比如懺悔一下,自己為毛要救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大災星?

顧嬌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哦,明天的飯菜少放點鹽,太鹹了。”

二東家:“……”

顧嬌將藥材整理完後,回自己的小院喝了口水。

端起茶碗的一霎,她的腦海裏靈光一閃。

“我想起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了。”

在夢裏。

那個怯怯弱弱的她回了侯府的淒慘夢境。

她在莊子裏一住十年,無人問津,臨死前的那一年,他們遭遇了一場大暴雪,有一隊人馬路過,在他們莊子暫避了一會兒。

當時,有個三十出頭的錦衣男子找她要了一碗熱茶。

那男子一身氣度,貴氣逼人,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淩厲。

他道謝的口氣很真誠:“在下柳一笙,多謝姑娘的茶。”

她收回茶碗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冷如白骨。

一個時辰後,暴風雪停了,他也隨侍衛們離開了。

臨上馬車前,她依稀聽見有人喚了他一聲……柳相。

……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妙手堂醫治柳一笙的事迅速傳了出去,下午便有不少人來妙手堂等著看熱鬧。

別說,還真沒讓這群人失望。

酉時,那個被顧嬌打得滿地找牙的大漢回來了,他身邊跟著一隊侍衛。

不像是官差,更像是某些大戶人家的護院。

大漢搖手一指,對顧嬌怒目而視:“佟大人!就是她!她把我們幾個全都給揍了!”

被喚作佟大人的領頭侍衛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不免納悶:“哪個呀?”

“她!那個女的!”大漢說。

佟侍衛眉頭一皺,看了看顧嬌,又看看大漢:“你是在和我說,你們幾個就是讓一個小丫頭給揍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