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八方來人

姬玚被盯得心頭一陣涼意。

為什麽一個瞎子能有這麽銳利的眼神?好像一切都被她看透了一般。

祁念一確實是在用他試驗自己的天眼。

她看著姬玚,熊貓幼崽的心口處像是亮著紅燈一樣,一閃一閃地給著提示。

此處是他的致命弱點。

她有預感,等到結嬰的時候,天眼所能看到的東西,應該更多。

元嬰,小重山的第二道坎,對她來說是一個命劫。

畢竟在那本書中,祁念一根本就沒有活到能結嬰的時候。

祁念一在姬玚黑豆豆小眼睛驚恐的眼神中,招呼來慕晚:“慕大夫,你們醫修有沒有什麽封鎖修為的法子?”

“當然有。”慕晚面無表情地從醫藥箱中掏出一排長針,“你要鎖誰?”

魔鬼!這兩個女人是魔鬼!

熊貓幼崽·姬玚眼睜睜看著那根長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從繼位之後就一路被追殺到逃出妖域,又倒黴掉進無望海裏,重傷失去了所有修為。

妖域誰不知道無望海裏的妖修都是一群瘋子,瘋起來同族都吃。

好不容易修為回復了一點點,混在幼崽堆裏,跟著這群人修前往北境去找老貔貅,想辦法離開無望海,結果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又要封鎖住他的修為!

他堂堂妖皇冕下,從前對這種金丹境初期的小兒,都是一口吞一個。

如今居然要經受如此屈辱的事情。

長針落下之前,祁念一問:“慕大夫,如果你碰到了那個叫姬玚的男人,你會怎麽做?”

現在還是一團熊貓崽的姬玚掙紮的動作停頓了下。

慕晚想了想,冷漠道:“廢了他雙手的經脈吧。”

這是上一世姬玚對她做的。

她只求如數奉還。

祁念一看著姬玚不斷揮動的熊貓爪爪,沉吟片刻:“這個操作,暫時有點難,這樣吧——”

在慕晚不解的眼神中,祁念一從芥子囊中找了一條鎖靈環,把熊貓崽姬玚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四肢都捆在一起,一副五花大綁的模樣。

“暫時先這樣,等從無望海離開了,你再找他算賬。”祁念一拍拍手。

慕晚驚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它、他他是姬玚?”

“對啊。”

慕晚清麗的眼和熊貓崽姬玚的黑豆豆眼睛裏都寫滿了問號。

“你是怎麽知道的?”

祁念一神秘地勾起唇角:“慕大夫,我也有我的秘密。”

慕晚盯著熊貓半晌,憋出一句:“好憨。”

姬玚氣得四肢亂蹬。

她憋了半天,抿著唇,拎著鎖靈環的另一端,遛狗似的牽著熊貓崽,在姬玚的死亡瞪視中,低聲說了句:“不知道為什麽,對著人型的妖皇恨得牙癢癢,對著這麽個玩意兒,居然有點下不去手。”

這麽個玩意兒:“……”

那你倒是松開我啊!

姬玚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得罪這個兩個女人了。

一行人跑到中途,接到了朗河的傳信,祁念一頂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拿出玉玦,用靈力一探,裏面只有兩個字——告捷。

只是朗河受了重傷。

對於這個結果,大家甚至都沒有太過意外。

一邊是築基對元嬰,一邊是金丹對元嬰。

他們這一行人原本應該打得更艱難才是。

沒想到祁念一當場結丹,吞天蟒被天雷劈死,原本設想的損傷至少三分之一變成了現在滿員毫發無傷。

吞天蟒或許是死的最憋屈的妖修大能了。

他們甚至對自己產生了一種迷之自信。

說不定我也能在無望海結丹,用劫雷劈一劈元嬰妖修。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而已。

他們可不是千年難遇的變異雷靈根,遭雷劈還能越劈越強。

兩撥人馬集結,正欲往赤面狐的領地出發時,意外又得到了一個消息。

無望海唯一的元嬰境修士易承安提前幾日去獨戰赤面狐了,如今赤面狐領地被抓的很多人修都逃出來了,說明易承安勝了。

赤面狐也有些怪癖,它抓了為數不少的人修,但卻不吃他們也不殺死他們,而是把他們關在自己的領地,有事沒事遛出來晚點小遊戲。

當然,在它眼中是小遊戲,對於人修而言,卻是致命的。

即便還沒有見面,祁念一也已經聽過了無數次易承安這個名字。

他是無望海所有人修的定海神針。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踏雲貔貅了。

無望海五大妖王的最強者。

元嬰境後期的妖修大能。

“那頭貔貅有個癖好,喜歡收集人修死後化成的魂兵。”朗河的喉嚨被猲狙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醫修毫無辦法,整整三天血也沒有止住,他臉上的疤本就猙獰,再看著不停淌血的喉嚨,便更是嚇人,“若此戰能勝,你們應該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本命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