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4頁)

應奚澤的聲音有些不悅:“相助理,說了很多次了,你並不需要這麽的無微不至。”

“相”這個姓……小相?

宿封舟的眉心稍稍一擰,沒再猶豫地推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齊齊看了過來。

宿封舟的視線先是落在了應奚澤的臉上觀察了一下狀態,然後緩緩地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戴著金絲框眼睛的斯文男人,語調散漫地開了口:“應工是準備要走了嗎?看來我運氣不錯,醒得正是時候。”

應奚澤不輕不重地接了話:“我還以為宿隊至少能再多睡一會。”

他這不提倒還好,一提就讓宿封舟想起了慎文彥的話,下意識的看向應奚澤的手腕處,果然看到還留有一圈非常明顯的微紅。

頓了一下,語調不自覺地稍微緩和了一些:“我這樣突然‘睡著’,沒嚇到應工吧?”

“是有點驚嚇。”應奚澤不忘露出了些許心有余悸的表情,“還好那異化者也已經沒有了力氣,要不然,當時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宿封舟定定地看著應奚澤的眼睛:“要讓您一個科研專家在前線解決這樣的怪物,也確實有些太難為您了。”

應奚澤由衷地回答:“還好我們運氣不錯。”

“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是運氣不錯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宿封舟說話間下意識地就要向前,旁邊的相嘉言也在同一時間敏銳地攔到了他的跟前。

這樣的反應速度對於一位科研助理來說顯然有些過分迅速,宿封舟微微地眯了眯眼:“讓開。”

相嘉言言語客氣:“不好意思,現在應工的身體狀態還沒有恢復,我需要……”

不等說完,宿封舟已經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後面的話:“同樣都是處理‘事故’的相關部門,我難道還能對你們應工做些什麽?”

相嘉言還記得回來時看到應奚澤被徹底捏紅的手腕,柔和的眉目間難得浮起了銳利的神色,表現得寸步不讓:“這我就不知道了。”

劍拔弩張間,床上的人終於緩緩地開了口:“沒關系相助理,宿隊也不過是想找我了解一下情況。”

相嘉言看了宿封舟一眼,但是出於對應奚澤無條件的服從,不太情願地退到了旁邊。

應奚澤想了想,似乎在很認真地想要回答之前的問題:“當時我非常害怕,很多細節也都已經記不清了。如果宿隊非要問清楚情況,以我慌亂當中的觀察,恐怕的確只能告訴你,我們的運氣確實不錯。”

說完之後平靜地擡頭看去,眉目間是很淡卻沒有太多情緒的笑意:“另外,不論怎麽說我也安全地把您交到了七隊手上,就算不準備道謝,怎麽也不應該是這樣咄咄逼人的態度吧?”

宿封舟:“……謝謝。”

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兩個字:“抱歉。”

應奚澤:“不客氣。”

言語間雖然沒有明說,但實際上兩人都很清楚這句所說的抱歉是指什麽。

周圍的氛圍有那麽一瞬陷入了幾分微妙,但很快宿封舟又繼續地問了下去:“那麽請容許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應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天到底去天台做什麽了嗎?”

此時宿封舟站在床邊,雙手插著口袋,看著靠在床墊上的應奚澤,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姿態。

而應奚澤只是平靜地回視,帶點疑惑的神態間,仿佛很難理解對方對這個問題的堅持:“首先,我並不知道異化者會出現在那裏。其次,我本來只是想去找消查部外圍的人了解一些事情,但是德龍商業區實在是太大了,我對方位向來不太敏感,不知不覺間就迷了路才對到了那裏。”

宿封舟微微地眯長了眼:“所以這話的意思是說,您這位研究精英其實是一個標準的路癡,因為迷路的關系,一通亂找之下不自覺就上到了商場頂樓,然後又很不湊巧地遭到了異化者的襲擊?”

應奚澤點頭:“路癡這件事情研究院的同事都知道,或者你也可以問相助理。”

相嘉言說:“我可以證明。”

宿封舟的嘴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我看起來像是很好糊弄的白癡嗎?”

應奚澤神態無奈:“如果宿隊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確實沒有辦法,又或者說累到極點的時候,應奚澤甚至已經懶得去想其他的說辭去應付這位難纏的七組組長。因為他很清楚,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方也同樣不能拿他怎麽樣。

就算宿封舟潛意識中肯定會存在一些奇妙的質疑,但是這種主觀的揣測或許確實從各種角度制造出奇怪的感覺,卻並不足以支持這個男人對他采取任何措施。

畢竟,他本身就不是什麽犯人。

所以這個時候,應奚澤也並沒有真的想要得到宿封舟一個妥協的答復,反而是將雙手細長的手指在交織在了身前,神態無波地對上了那雙眼睛:“那麽宿隊,你現在算是在審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