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1章 劉之鳳歸心

陳衷紀派出侍衛護送劉之鳳離開,他的顧慮是對的,兩劉坐上馬車離開後不久,即給跟上來的一群軍官騎馬追上來,趕到馬車前面,把馬車截停!

看到為首的軍官下馬,一瘸一拐地走到馬車前,他肩板上的金肩章還有胸前掛的勛章閃閃生輝,認出了是功勛艦長程玉,陳衷紀侍衛臉色唬白了,他懇求道:“程艦長,莫要胡來,不然我難以交差,你也逃不了軍法從事!”

陳衷紀是軍隊總監,管軍紀的頭兒!

“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宰相門官七品官,程玉給面子給他道,沖著馬車道:“請劉知府出來說話。”

“有什麽就沖著本官來吧!”劉之鳳從馬車裏走下來道。

他並沒有喝醉,聽過顏常武那番話更是反思中,因此他非常清醒。

“好,我和你說!”程玉按劍厲聲曰:“今晚之事,督軍大,你小,你這樣當眾無禮質問督軍,督軍雅量高,不與你計較,但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不能這麽善罷甘休!”

“常言道主辱臣死,你辱督軍,就是辱我東南府百萬民眾,辱我東南艦隊十萬貔貅,你必須給個交代給我們!”程玉冷笑道。

“放心,今晚大家都在歡樂,我就不掃大家的興了,等明天,我必給個交代給你們!”劉之鳳滿口應允道。

“好!我信你!”程玉也不拖泥帶水,率隊走人。

等劉之鳳坐回馬車車廂裏,劉廣仕擔憂地道:“雍鳴兄(劉之鳳的字),別做傻事啊!”

“重規兄(劉廣仕的字),你放心好了!”劉之鳳老神猶在地道。

……

第二天劉廣仕得知了劉之鳳的“交代”!

一份托他轉給皇帝的奏折,劉之鳳以官體不正,醉酒失儀為名,辭官回家鄉了!

還有知府的印章,也一並轉給劉廣仕,請他代管。

劉之鳳一身輕松地道:“重規兄,在朝廷沒派新官到來之前,這台灣府事物就歸由你來署理了!”

頓時劉廣仕炸毛了:“劉知府!”他也不客氣地不喊著劉之鳳的號道:“朝廷旨意沒下來之前,你還是知府,豈能私相授受官!”

“說不定等旨意下來,我只怕走都走不得了!”意指自己有危險,劉廣仕也不能害了他,只得領受了東西,苦笑道:“哎,雍鳴兄你這是害苦我了!”

之前大家在一起有商有量,相互扶持,如今劉之鳳這一撂挑子,劉廣仕只怕是孤掌難鳴了!

……

劉之鳳寫了一份告罪的文章,派人給督軍府送去,他再召集府衙人士,對那些他帶來的人,聲明他辭官之事,大家去留自便。

大家聽得真切,結果大部分人留在台灣!

台灣環境好,只要勤奮就有收獲,大家都想奮鬥一把,衣錦還鄉。

至於劉之鳳,收拾了行裝後,他青衣素袍,只帶回了家鄉來的小童(那小童也想留在台灣,可惜他的奴契在劉府手裏),坐了出租馬車,到達北港,坐上回大明的班船。

班船是紅毛鬼的夾板船,屬於二手船,除露天甲板外,船艙有二層,一層是底艙,上一層可以裝人和貨物,有玻璃窗嵌著的炮眼兒,光線還行,急起來也可以當炮船。

劉之鳳下到第一層甲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起書看起來。

預定開船時間是上午九時,結果到了九點半,船還在港裏。

乘客們都奇怪了,這叉是怎麽一回事?

到得十點,風向轉為東風(東面吹來的風),風向對了,怎麽還不開船?

有人問船主,那船主說了港口還沒發出航信號。

他自言自語地道:“不對啊,所有的船只都不得出航……”

劉之鳳的書童打探道消息,回來稟報給劉之鳳聽,書童擔憂地道:“可能是他們不肯放過我們哩!”

“這倒不會!”劉之鳳搖頭道:“那顏督軍為人,我是知曉嘀,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那書童會說出:“只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哩!”

正說著,聽到外面碼頭馬車聲伴隨著馬蹄聲如滾雷般地傳來,直撲本班船,艙內的人面面相覷,書童撲出去看動靜,很快喜氣洋洋地回來道:“陳爺來了!”

來的是陳衷紀,這書童會察言觀色,如果想要來捉他家主人,不必這麽大的官,派幾個警察來就行了。

劉之鳳不敢失禮,趕快出迎,兩人在船上露天甲板相見,陳衷紀大叫道:“雍鳴兄,你這個父母官,怎麽可以這樣呢,扔下你的百姓不管!太過分了!”

“慚愧!”劉之鳳抱拳道:“陳兄,我冒犯督軍,深為自責,只好掛冠求去了!”

“咳,你過慮了,督軍豈是這樣的人!”陳衷紀一把扯過劉之鳳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裏,讓他們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