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荊州軍是天下王師(第2/2頁)

他看向劉琦,道:“公子,某觀你雖是士人出身人,然行事卻也頗具豪橫之氣,你想讓某家如何?不妨直說,不必藏掖。”

劉琦也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口,道:“好,不愧是豪俠之士,就是爽利,實不相瞞,我觀典君乃是勇力之士,勇猛非常,乃羆虎之士,想招募君入我軍中,不知典君可願?”

典韋雖憨直卻不傻,他自然是能看出了劉琦的招募之心,遂問道:“敢問公子,既有招募某從軍之心,那為何又要嚴懲,令人鞭笞於某?就不怕某對公子生出怨恨?”

劉琦眯起了眼睛,肅然道:“招募歸招募,規矩歸規矩,我南郡軍中,有功者賞,有過者懲,豈可因我招募你而壞了軍規?我若恕你罪責,日後如何統帥三軍,又如何服眾?”

典韋這一年來在張邈軍中,功不得賞,渾渾度日,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發痛恨那些徇私舞弊,賞罰不明之人。

所謂的憤青式態度,其實每個人身上都有,在每個時代社會資源都會有所不公,就看不公的程度大小而已,而資源分配不公的大小程度落在每個心態不同的人身上,也會形成不同的情緒,這是不可避免的。

能夠完全看開放下一切的人,不存在。

對於目下的典韋來說,他的經歷就導致他對這方面看的極重,甚至會因為個人情緒,而導致他對人行為的解讀有所偏頗。

就好比他如今見劉琦之所為,雖挨了鞭笞,但同時心中也對劉琦的行為產生了一種敬佩之感,事實上這種敬佩對正常人來說是沒有必要的。

但偏偏典韋這一年的經歷,讓他過度看重言而有信,賞罰分明。

少時,卻見典韋拱手道:“劉公子,說句實話,君治兵之方,我典韋確實佩服,某家也想投身到君之麾下,只是……只是某身為兗州人士,自還是想投身於本州郡國軍中……”

宗法社會是這個時代的社會性質,人都是以家族為單位在社會上生存,也因此人在守鄉土這方面的情節較重,特別是那些以兼並土地為根本的大豪強。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存在,例如東州士因為戰事而遷移,或是李典這樣的大豪強子弟在本族中因不能占有效資源,想找準機會別圖發展的。

“閣下族中,尚有何人?”劉琦詢問道。

典韋道:“某家族昔年因戰亂而散,父母皆亡,某守孝之後,便一人居父母鄉土,以助鄉間百姓和替人復仇為生計。”

劉琦心中暗道,如此甚好。

照這種情況看來,典韋並不是兗州本地的大豪強,只是一個孑然一身的豪俠,他是出於守護鄉土之情而留在陳留的。

對劉琦而言,收服他的難度要遠遠小於那些在本州兼並土地的大豪,畢竟他沒有家族產業和土地財貨作為牽掛,他有的只是那一份念鄉的地方性意識。

這個地方性意識,相對比較容易打破。

用什麽打破?

前程,希望,情誼,軍功……太多太多了。

關羽也是豪俠,因殺人犯法而逃離了河東,漂泊至涿郡後加入了劉備的義軍,賺取了軍功後,他殺人的事也被赦掉了,但關羽沒有因為鄉情而放棄劉備,直到他死。

“典君,你可知曉我荊州南郡之軍,是何軍?”劉琦問道。

典韋下意識地回道:“不就是郡國之軍麽?”

“非也,荊州軍其實屬於天子麾下之王師,按理當位於諸郡國軍之上,你可知曉?”

“王師?”典韋聞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