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富二代年齡不算大,也就二十二三歲,不知是被午時的大太陽曬的還是被氣的,面色漲的通紅,咬牙切齒的看著閆觀滄。

然而男人戴著墨鏡,好像完全不在意。

富二代氣的直咬牙,媽的。

牽著狗繩就要上前,蘇折瞧了心裏一咯噔忙攔住對方。

“先生別沖動。”

“不沖動什麽,他擺明就是看不起我。”

蘇折笑道:“怎麽會呢?”

富二代擡手指著閆觀滄:“他跟我說話都不對著我說,對著一旁的空氣說。”

蘇折:……

不,他那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見你。

但到底是不能讓兩人起沖突,蘇折夾在中間對著富二代道:“先生,你先消消氣。”

刻意被過濾過的嗓音聽得富二代心神舒緩,還別說當初聽第一聲的時候覺得別扭,現在越聽越上癮。

他擡眼看著身前的人,雖然對方帶著墨鏡和帽子只能看清下半張臉,但是對方身形優越,腰細腿長,不用看臉也知道盤靚條順的。

蘇折看著富二代額前的細汗, “先生,現在中午天熱,你快帶著狗回去吧。”

富二代抿了抿唇,還挺會關心人。

“好吧。”說著又看了蘇折一眼,“我這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他這臭脾氣估計誰也受不了,你要是不幹了,記得來找我。”

蘇折松了口氣,這祖宗可算走了。

誰知下一刻就聽身後的男人冷聲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蘇折:……

直到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兩人一狗這才得以回了家,然而一路上閆觀滄牽著狗走在前面,黑著臉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耍什麽狗脾氣。

蘇折被甩出一段距離忙加快腳步。

“先生。”

閆觀滄黑著臉沒回應。

蘇折著急:“先生!”

閆觀滄不耐煩,“幹什麽!”

“你走過家門了。”

閆觀滄:……

走進家門後解開狗繩,金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躥出去喝水。

閆觀滄黑著臉坐在客廳,蘇折拿了兩杯水過來。

“先生,喝水嗎?”

“不喝。”

蘇折:“喝吧,狗都渴了。”

閆觀滄:……

最後男人接過水,幾口便喝了個見底,蘇折將杯子拿過。

“你打算去那毛小子那裏?”

蘇折一愣,有些疑惑的看著閆觀滄。

“什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那個富二代。

蘇折:“沒有啊。”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拒絕?”

“因為沒有當真。”

說完,蘇折都想給自己鼓鼓掌,社會生活滿分!

隨後繼續道:“先生我是十分有原則的,一家人不吃兩家飯。”

“況且當初我知道是先生找護工才來的,如果對方不是先生的話,我不會去的。”

閆觀滄冷哼一聲,“算你心裏清楚。”

被人覬覦東西的感覺讓男人十分不爽,哪怕就算對方不挖墻腳,他也有趕人走的打算,但人還在他這裏一天,就沒有別人惦記的份。

說著便起身回了三樓,蘇折見人離開也回房間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發現後天就是端午節了。

翻開通訊錄,播了通電話出去。

鈴聲響起沒多久便被接通。

“小折。”

蘇折:“媽。”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蘇折開口,“媽,今年工作忙,端午就不回去了。”

“啊,這樣啊。”

蘇折抿了抿唇,眼中浮現了些歉意,“你那邊有什麽需要的,我買完讓人給你送回去。”

“不用,不用,媽這什麽都不缺,你自己留著就行了,別給媽打錢了,媽夠用。”

蘇折沒回話,而是換了個話題,“他還來找麻煩嗎?“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幾秒,“昨天來了一回,但正好你弟弟回來了,他沒敢怎麽樣。”

蘇折口中的他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事實是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

蘇折剛升入高中那年,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卷著家產和小三跑了,家徒四壁,除了農活母親還要去給人做零時工掙錢養活兩個兒子,一個初三一個高一都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兩個兒子也都算爭氣,先後考入名校,一個學醫一個學經濟,未來前景一片大好。

然而就在蘇折工作第二年的時候,那個當初拋妻棄子的父親回來,張口就要一筆錢,不給就在家裏又摔又砸,蘇折當時氣的直接跟人打了一架,隨後報警,然而由於父母二人沒離婚,屬於家庭紛爭,辦事人員也只是給男人了口頭警告。

之後便更是肆無忌憚的騷擾,蘇折工作四年有些積蓄便在市裏給母親貸款買了房,但由於不是現房還要等個一兩年才能入住。

蘇折擡手捏了捏眉心,“他要是再來你就報警,等哪天有空我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