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邪魔的反殺

老陶疑惑。

只聽林間輕動,姚不凡走了出來。

“人你帶走。”和塵平聲道。

姚不凡向和塵行了一禮。

在和塵斬落眉嫵時,姚不凡才匆匆趕到,族姐她……唉。

飛速給姚絳珠塞了顆藥,姚不凡不言不語地抱起將死的姚絳珠離開。

待人飛走,陶白問:“那這個呢?我們帶走嗎?”

和塵吩咐白虎:“不必。給她服一顆丹藥,附近尋個隱蔽處安置。”

“又要我尋個地方。”老陶不滿地揚起聲。

和塵輕笑:“此時林卿應該在也中東山附近,你處理此事之後不用跟我去姜家,到時直接去北山與我匯合便好。”

他們此番來中山,主要是有事與姬姜兩家協商,辦完事後,他還要再走一趟北山。

“對哦!”老陶目中一亮,“如此說來,我很快可以見到小卿啦!”

說完,他將宋書棋往背上草草一甩,朝和塵敷衍地擺擺手,就喜孜孜地率先飛走了。

然而等陶白剛見到林卿,已從南邊傳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疊淵竟帶著惡修和妖修,大舉進攻天虞派!

而當中原幾位化神聞訊而去,才發覺天虞之外除了四處自爆的低階妖修和惡修外,並沒有開出什麽大水花。

但此時,東部梵行寺才真正硝煙四起。

初聞噩耗的林卿被震在空中:“阮阮……”等林卿從中山東部沒日沒夜地趕到梵行寺時,往日繁茂的普雲山已化為焦土,昔日層層疊疊的廟宇盡成廢墟。

發出的傳訊符無人回應,林卿沿著普雲山飛了一圈又一圈,徒手翻了幾百具屍身,終於在一座斷裂的佛像旁,尋到了猶如石化的湯阮阮。

看到她滿臉血汙、渾身血漬,但手腳齊全時,林卿終於慢慢紅了眼。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一言不發地默默將湯阮阮攬在懷裏。

不過一會兒,淚水滴滴答答落下濕潤了林卿的衣裳,自梵行寺遭難後,多日來隱忍的難過終於化成止不住的抽泣。

湯阮阮的眼前恍惚浮現那日的情形,山門被無情破開,暗夜的寒風裏夾雜著無數哀號與喘息。

鮮血如曼陀羅花一般在空中不時炸開,滿臉血汗的師叔頂在前頭拼了命地護著她們。金丹真人與元嬰師祖們在空中與邪魔死戰,然而不過幾瞬就被捏碎,連完整的屍骨都無法留下……“師叔、師祖……他們、他們都死了,都死了……”湯阮阮難以遏制地發出嗚咽聲,“師父他……師父他就在我不遠處,被惡修元嬰毀裂金丹,他嗆著血還對我說,阮阮你撐一撐,撐到他派聖君到了就沒事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湯阮阮滿臉淚水,她埋頭嘶啞道:“林卿,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梵行寺……梵行寺普渡世人,從不為惡,為什麽會是這個下場?為什麽啊……”林卿的眼前閃過阮阮師父溫和有禮的模樣。

她靜靜地擁緊淚如雨下的湯阮阮……她們都中了邪魔的奸計。

在眾修認為東山最可能遭難之時,多年來他遲遲不動東山,之後又在中山故布疑雲,讓修士的注意力都湧往中山。

因亙天境在中山,當初在亙天境小國被魔氣浸淫的人最後也從東山挪到了中山安置,所以中山天然被認為是邪魔的必取之地。

然而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中途甚至還放了南山這個煙霧彈,真正遭殃的還是東山。

疊淵臨離開前,在梵行寺留下一句:“本尊此生最恨禿驢。”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疊淵出陣後的小動作太多了,以致於讓人忘記了第一個得罪他的人。

梵行寺是唯一沒有護山大陣的大派,相對最易攻克,這次被圍,疊淵像是在尋什麽東西未果,最後梵行寺一草一木盡化灰燼,尤其是塔林之地更被掘地三尺。

強敵之下,身在寺內的金丹以上修士幾乎被屠戮殆盡,兩大化神因先前的傷勢太過嚴重,亦殤於此劫。

待他山救援趕至,只救下些不被邪魔放在眼裏的低階弟子。

事後,林卿問阮阮要否去太華宗休養一陣,阮阮擡頭望向天空,此時滿身悲愴的清源和尚正腳踏飛行器風馳電掣地從外歸來。

她說:“不了,我不離開梵行寺,我要留下來,等外出任務的師叔師祖們回來,回來重建山門。”

梵行寺的覆滅如一把利劍劃開了山海界正邪決戰的序幕。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疊淵的報復如閃電般來的又快又猛。

在眾人還未從梵行寺被滅的的震驚和傷痛中回過神,又傳來疊淵帶領著蚩雀、滄無,率領邪惡妖傀的元嬰金丹大軍突襲北嶽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殺了過半門中的北嶽弟子及兩大化神。

這一下,山海震蕩!眾修嘩然!

如果說屠滅梵行寺是疊淵一個響亮的巴掌扇悶山海各大派,那麽斬殺北嶽化神就如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山海界各派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