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院裏不成文的規矩(中)

洛長風在反擊。

反過來激怒這關山與牧千野二人。

然後他很灑脫的轉身走了。

解決問題的最好的辦法,不是動手,反而往往是把問題留給別人去解決。

就像現在,洛長風丟下了一句話,定奪的人,成為了關山和牧千野。

如果他們二人真的惱羞成怒了,在這陽光明媚,朝氣蓬勃,新生入學的日子裏,當著無數道新生們的目光拉住洛長風,然後揚言說一些挑戰不服之類的冠冕堂皇,最後事態演變到刀兵相見,一較長短,這一定不是明智的做法。

他們會因此而得到書院青衣教習們的眷顧,也會因此而讓六字門道師們,很快的記住。

青衣教習們不會對他們有太過分的懲罰,頂多也是把鬧事的人分開,然後各自分了一個,彼此練練拳腳,成全他們想要舒動筋骨的心願。

而六字門道師則就更善良了,他們課堂之上總會需要那麽幾個自發自願的學生來做標本,驗證他們的理論,這擾亂書院秩序的學生,剛好可以提前被內定。

洛長風跟隨青衣教習們繼續前行,雪兒和翎兒,李星雲,蘇小凡等人連忙跟了上去。君澤玉遞給關山、牧千野兩人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就幾步路的距離,難道還忍不了了?接下來紫竹軒裏,別說你要宣戰他長風,就是想挑戰青衣教習或者書院裏的師兄師姐,都沒有人攔你。最重要的是,也不會有院規限制,要打要殺,全憑君意!”

彭九向這二人遞了個眼色。

同為十子同袍,他無法驅使關山和牧千野,因為論起身份地位,此二人絲毫不輸於他。但他卻可以在關鍵時刻,提出那麽一個不知道是福還是禍的建議。

紫竹軒裏不受院規約束,卻也不代表著而已隨意打打殺殺,書院畢竟是求學問道的地方,屬於讀書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通常並不僅僅限於打打殺殺。

有時候動動嘴,也是能夠解決很多問題的。

尤其是流字門中,動嘴往往比動手有用的多了。

身受菩提樹洗禮的書院入學學子們,沿著通幽的曲徑,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紫竹軒。

紫竹軒其實是一片紫竹林,之所以被稱作紫竹軒,是因為這片竹林中央,有一片空曠的場地,曾是菩提老祖日夜講道的地方。沒錯,這裏原本還有一座簡陋而優雅的竹屋,那是菩提老祖休息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紫竹軒。

書院裏後世人為紀念老祖傳道之功,所以一直保留著這個叫法。

紫竹軒裏早已是匯聚了不少人。

這裏陣營很是涇渭分明。六字門中每一門的青衣教習先生,身著不同門的書院服飾,以及書院裏的師兄師姐,抱著濃濃的好奇心,許多人都是匯聚在此。

那明鏡台十七座占有者蕭靈童與他的十子同袍兄弟,也在此列。

“六字門中道,想要進入菩提書院,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事。”蕭靈童抱著雙臂,看著逐漸走來的新生隊伍,露出一抹笑容。

“我們,這麽做不算過分吧?”旁邊,一名為阿六的兄弟說道。

“放心小六。這裏這麽多青衣教習與師兄師姐們看著,我們可是正大光明出的這些考題,解不了直接認輸就成,可沒有人逼他們。”蕭靈童對後者使了個眼色。

名為阿六的兄弟便是點了點頭,向前走去。那些湊熱鬧的是師兄師姐們也跟了上去,剩下不少青衣教習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家夥,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沒辦法!川字門中時隔三屆再度招了一名學生,這件事可是轟動了書院。想一想往屆那些小祖宗們,哪一個讓書院省過心了?如今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可以讓這些老生們,心裏找一找平衡。如果我不是做了書院教習,說不定也會跟著蕭靈童這家夥鬧上一鬧。”

“……”

青衣教習們帶著即將分六字門中的新生,突然在紫竹軒前三百米處停了下來。

兩旁堅挺筆直的紫竹竹葉無端由的被一陣莫名的風吹擺著,地面的落葉也被掀起,有種秋涼透骨的感覺。

迎面走來了一陣人影。

領頭的看起來是書院裏流字門中的師兄。

洛長風等人有些奇怪。

只聽身前的青衣教習們說道:“接下來發生的事,不在我們青衣教習管制指責之中。因為這新老生之間的切磋,在每一屆都是司空見慣。若想不被書院裏師兄師姐們看扁了,奉勸你們,還是拿出些本事。”

然後幾位青衣教習便是袖手旁觀的站在了一旁。不少新生都是一臉的莫名。

“怎麽回事?難道說,書院裏的老生們要和我們切磋?”有學生不敢相信地說道。

“太無人性了吧?我們剛剛才通過書院裏入學考試,這前腳才剛剛進入書院,後腳就要迎接師兄師姐們的挑釁,不是明擺著要找我們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