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紀謙微嘆氣,獲此妙境,真覺此間樂不思蜀矣,手底下卻還在有條不紊地融著巧克力。

仇法東一陣不解:“你嘆什麽氣啊?該嘆氣的是我們吧?”

“還有,為什麽你離電話這麽遠?羊咩咩呢?”

白洋把視頻翻轉過來,湊過去和他笑:“東哥,我在幫他拿著手機呢。”

仇法東立馬變了臉色,笑得跟怪叔叔一樣:“我們羊咩咩啊,他自己的手機為什麽還要你拿著,慣得他。”

上學早·年齡最小·寢室老三·紀謙,此時此刻徹底失寵。

紀謙拿出模具在一旁,動作不停,只是開口道:“下午就回,我和白洋的家人們說一聲再回去。”

白洋輕輕地啊了一聲,有些呆呆地站在一旁。

這麽快就要回去工作了啊?

仇法東這才舒口氣的模樣:“趕緊的趕緊的,要老大開戰鬥機去接你。”

“倒也不必如此隆重。”紀謙婉拒了他的戰鬥機提議,“我怕防空部請我吃飯,工作就更加去不了了。”

仇法東一個吃了個憋,忍不住喊他:“趕緊的啊,我們幾個頭都禿了。”

紀謙此時正好把巧克力做好,放在一旁,又拿出廚房刀來雕刻一下,轉身就看見一只呆愣愣的小綿羊,他笑了笑:“怎麽站這裏發呆呀?”

白洋湊在他身邊,忍不住垂下眼尾,嘴角也抿直了:“你下午就要回去了啊?”

他很不好意思看向對方,只能縮著腳低頭站在門前,垂著頭掩蓋目光。

紀謙只看見對方透著粉的耳朵和後頸,便擡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嗯,還有工作要處理。”

白洋低低地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是什麽樣,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倒是紀謙轉身時,瞧見他的表情,便像是泡入了一顆青檸檬的水中,微澀微苦的氣息把他包圍。

他伸手輕撩開白洋的額發,露出乖巧的眉眼。

白洋聞到了巧克力的氣息,垂著眉眼,有些乖乖的:“怎麽了?”

紀謙手指尖還有巧克力的粉末,他笑著攤開雙手,露出一個柔軟的表情:“乖寶,我要回去工作了。”

“嗯。”白洋應了一聲。

“一個人回申城,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白楠漨洋擡起眼瞼看他:“嗯?”

“十層就我一個人住。”

白洋眼睛睜大:“嗯??”

“一個人每天孤零零地早起去上班,也沒有人和我說晚上見。”

白洋只覺得像是喝了什麽酸酸甜甜的氣泡水一樣,甜甜酸酸的那種小泡泡從心底咕嚕咕嚕冒出來,他兩眼彎彎看向紀謙:“哥哥。”

紀謙低聲說著:“等我晚上加班回去,只能看見一個黑漆漆的房子。”

白洋唰地一下抱住紀謙,在他懷裏蹭了蹭:“你帶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啊?”

紀謙低頭親親他:“不好。”

他重復道:“你要說,‘我也要去,我帶你回去’。”

青年總是這樣,把他自己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上,不管是送來嫁妝,還是現在。

白洋只覺得氣泡水的咕嚕出的泡泡越來越大,終於在心尖尖上biubiu地破開來,澆了他滿身的快樂。

有甜甜的滋味,從青年的身上傳過來,暖到渾身上下都要軟了一樣,融化成一團,都要從心底傾倒水意出來了般。

白洋被他放在一個主宰的位置上,放在一個主控的位置上。

明明不是的,紀謙卻願意做成這樣。

紀謙把盤子裏刻好的巧克力遞給他:“乖寶,今日份的花。”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朵巧克力做的玫瑰花,精致又漂亮。

他說每天都會有花,真的每天都會有。

今天是巧克力味的。

白洋牽著他的手,一直送到嘴邊來,緩緩地咬下一口。

只覺得巧克力的甜都要變成一種花蜜,甜到溢出來。

他咬了咬紀謙白皙的指尖,在上面留下一圈牙印,粉色又小巧的牙印,又在這裏舔了舔。

紀謙食指微屈,勾在白洋的牙齒間,虛虛地掛在上面。

白洋含了含,把他的手抵在自己的唇瓣邊,看著看一拳印記,突然笑著說:“哥哥,我給你送一個戒指吧。”

紀謙喉結微動:“好。”

戴上他的戒指,就是戴上他留下的痕跡。

直到電話那邊的人無能狂怒:“老三!你夠了啊!我還在這裏啊!”

紀謙咦了一聲,有些困惑:“你還沒掛斷?”

???

仇法東立刻掛斷視頻,捂著自己受傷的小心靈去找滕牧,他哀嚎一聲,撲在滕牧身上:“大哥,三兒他欺負我,他拿眼神擠兌我,孤立我,找對象不帶我!”

滕牧額角青筋直跳,把身上的重量一點點扒拉開,一字一頓說道:“滾遠一點。”

.......

得知紀謙要回申城去工作了,白洋也要跟著過去,老太太拿了一個特大號的行李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