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湧動之反擊

“幾位卿家,你們先去忙吧……”在韓爌幾人的注視下,崇禎皇帝拿起一份奏疏,伸手示意道:“王德化,去給韓卿他們,上些茶水和糕點。”

言罷也不管殿內眾人作何反應,便聚精會神的看起手裏的奏疏,他很是好奇韓爌這幫人,關於薊密永三協事,是如何票擬處理意見的。

在大明被建虜乘虛進犯,造成國朝大動,由此可見在薊密永三協,落實袁崇煥所呈汰兵減餉一事,是不正確的。

平遼事固然很重要,然京畿的安全要更重要些,倘若老巢都叫建虜端了,你就算把遼東全收復了,那政治意義是什麽?

一地換一地嗎?

‘這韓爌的票擬意見,守舊穩妥之風,一眼就能瞧出啊,削減他處開支,增補薊密永三協錢糧,從北直隸治下衛所,篩選一批衛所兵,優先補充到要隘、防線中,各處要鎮徐徐圖之。’

在叫司禮監向內閣這邊,轉遞薊密永奏疏時,崇禎皇帝特意交代,命內閣所有大臣,票擬各自的意見。

由此也能看看韓爌、李標、周道登、何如寵、錢象坤幾人,哪些算有些真本事,哪些算是務虛派代表。

既然要增重務實、做實事的能臣權柄,崇禎皇帝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便是將他們增補到內閣,以內閣大學士之位,實管各攤子的事務。

這樣一切才能變得有意義起來。

‘李標,你這票擬意見,不就是拆東墻補西墻,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照你所說,抽忠勇軍精銳,補到薊密永三協去,那朕積攢的新軍苗子,就全撒出去唄。’

看過李標的票擬意見,崇禎皇帝冷芒一閃,心情有些不爽,對這個昔日挺袁派的代表,他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在崇禎皇帝翻閱著這些奏疏,韓爌、李標等一眾內閣大臣,並沒有太多心思,處理眼前的事務。

畢竟當前錦衣衛督辦袁崇煥一案,攪得朝堂是起了風波,眼下天子好不容易才來文華殿理政,那有些人肯定想借此機會規諫。

比如韓爌。

比如李標。

而諸如周道登、何如寵之流,想的卻是怎麽不叫自己牽連其中。

‘看來袁案要加快進程了。’看完幾人的票擬後,崇禎皇帝眉頭緊蹙,心裏暗暗說道:‘除了韓爌這個人,出於穩朝局的政治目的,可以繼續留任外,李標、周道登之流,都要清除出內閣才行。’

官僚做派過重。

真才實學過少。

這是崇禎皇帝在看了票擬後,對李標、周道登幾人,所做出的評價,像他們繼續留在內閣,純純是浪費名額。

‘在不具備去和官紳、讀書人群體,按照自己意志做事之前,內閣這邊,看來真的要維持‘一主,一副,七群輔’的政治格局了。’

崇禎皇帝拿著手裏的奏疏,心裏卻暗暗思量著:‘盡管這樣會出現多數意見不合,但是也總好過叫一幫濫竽充數之輩,把持著這等重權。

大明的守舊派勢力龐大,想短期內就打壓下來,根本不現實,不然也不會出現頻繁更換內閣大臣,想以此殺猴儆雞的怪象。

務虛、打嘴炮之風,已然盛行大明官場,真一下子罷免很多朝臣,必然會引起政治事件的,就他們背後的勢力群體,肯定會作出幺蛾子的。’

大明文官群體,所掌握的權勢,其盤根錯節的復雜關系網,是難以想象的存在,玩強壓那一套,只能鬧出更多事情。

“陛下……如今錦衣衛督辦袁崇煥一案,太過偏激。”

李標的聲音響起,叫崇禎皇帝從思緒中拉回現實,見李標拱手作揖,向自己勸諫,崇禎皇帝的眉頭微蹙起來。

“在午門這等重地,駱養性竟縱使錦衣衛豎牌,張布沒有任何依據的罪名,這分明是駱養性,想以此從快從重查辦此事。

陛下乃大明仁君,聖君,不該偏信錦衣衛之言,應將袁崇煥從詔獄移交刑部,並著三法司會審。

當前朝堂被假借皇命的錦衣衛,攪擾的生出風波,若長此以往的話,恐……”

“夠了。”

面對李標吹捧自己之言,想以此勸諫自己,將袁崇煥移交三法司,崇禎皇帝神情淡漠的說道:“你身為大明內閣次輔,不想著如何幫朕分憂,卻一門心思的鉆到袁崇煥身上,朕想問問你,你是袁崇煥的次輔嗎?”

“臣未曾有過這等想法啊!”

李標神情大變,行跪拜之禮,看著崇禎皇帝激動道:“臣所講之言,句句皆是為社稷慮啊,臣……”

對李標所講這些話,崇禎皇帝根本就沒有聽,那冷厲的目光,看向韓爌、周道登、何如寵等人,眉頭緊蹙起來。

“陛下,臣覺得重用錦衣衛,乃本末倒置之舉。”

見崇禎皇帝的眼神,看向自己,韓爌硬著頭皮走上前,拱手道:“李次輔方才所說的這些,都是出於國朝局勢安定,出於自己公心,絕非為了自己的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