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查!敢殺大明賢良

韓爌、溫體仁、畢自嚴、周道登、何如寵、錢象坤、吳宗達、周延儒齊聚乾清宮的東暖閣,一個個神情嚴肅,站在這氣氛有些壓抑的殿內,彼時的崇禎皇帝倚靠在龍椅上,翻閱著手中所拿南京留都有司所呈急奏。

“白蓮余孽何時滲透進江南諸省了?”

崇禎皇帝故作冷厲,舉著所拿奏疏,看向韓爌、溫體仁等內閣大臣,冷冷道:“朕記得天啟年間的徐逆謀反一事,在山東造成不小的影響,致使地方大亂、漕運停擺、大批纖夫被裹挾蠱惑,嚴重威脅到直隸境內的安穩。

以徐逆為首的白蓮余孽,在地方造成的危害太大,迫使朝廷緊急調遣大批軍隊,前去叛亂之地鎮壓,還調撥了不少糧餉。

朕那時還在紫禁城住著,皇兄對此事很是關切。

針對這徐逆謀反一事,朝廷和地方有司較為迅速的鎮壓下來,也將徐逆為首的白蓮余孽逮捕伏誅。

何況在崇禎三年,駱養性所領錦衣衛查探,在直隸、山東、河南等地治下,發現一些白蓮余孽的蹤跡,被直隸巡撫盧象升、山東巡撫袁可立聯手圍剿拔除,為何現在還有白蓮余孽?還活躍到江南諸省治下?”

殿內安靜極了。

對於大明而言,白蓮教被定性為邪教組織,其超強的傳教能力,隱秘的傳教方式,極強的煽動蠱惑,對大明統治造成不小的影響和隱患。

有明以來,這個白蓮教就像是野草一般,會在特定時期折騰不少事情,造成極為嚴重社會治安問題發生。

而鏟除一批白蓮教群體,那只是除掉了表面長出的草,可是根卻深深紮著。

尤其是在山東、河南等地,就一直存在著此等情況,這也使得地方敢有信奉或傳播所謂白蓮教義者,而被地方有司一經查出,都會被悉數逮捕起來,嚴重的話,甚至會被處於極刑,以震懾宵小之輩。

崇禎皇帝並不知曉當前的大明境內,是否還存在著白蓮余孽勢力,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巧妙利用‘白蓮教’的名義,來達到他想要促成的政治謀劃。

“一個個怎麽都不說話了?”

見韓爌、溫體仁他們沉默不言,崇禎皇帝眉頭微蹙道:“朕看留都所置刑部有司,呈遞進京的奏疏,還附帶一份被刺殺名單、仵作驗屍的詳細奏疏,這份奏疏在什麽地方?為何朕沒有看到?”

韓卿,你是不是要對朕解釋解釋啊?難道這份奏疏上的內容,有什麽是朕不能去看的嗎?

“臣……”

被天子點名的韓爌,臉上露出躊躇的神情,拱手作揖道,只是這話到了嘴邊,卻怎樣都說不出來。

白蓮余孽在江南諸省行刺殺之事,此等手段就讓人覺得憤怒了,這是公然的挑釁大明法紀和威儀,也有些駭人聽聞,畢竟這等成規模的刺殺之事,這在大明過去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倘若只是這樣的話,韓爌還不至於說這般的難以啟齒,畢竟被白蓮余孽所刺殺的群體,不少是東林黨人,一些還是東林黨的元老,名望是極高的。

為首的就是錢謙益!

“溫體仁你說!”

見韓爌在這裏欲言又止,崇禎皇帝怒摔所拿奏疏,看向溫體仁喝道,此舉讓眾內閣大臣無不心驚。

只是他們所不清楚的,是此時的崇禎皇帝看起來很憤怒,對江南諸省所出刺殺之事,表現得很憤慨,實則內心卻很是平靜,甚至很想發笑。

被刺殺的那幫家夥,全都是該殺的二五仔。

哪怕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有著很高的名望,或者門生故吏很多,不過這些對大明的統治和發展,並不會起到任何有益的作用,甚至還會影響到大明的統治。

“啟稟陛下。”

溫體仁強忍驚意,上前作揖道:“據留都所置刑部有司,呈遞進京的奏疏言明,被白蓮余孽刺殺者合計79人,多數都是江南諸省的名儒翹楚。

其中屬錢謙益的死相最慘,所生影響最大,錢謙益夜宿秦淮河,被白蓮余孽潛進所在畫舫,被賊人連割三十九刀,後因動靜過大被人覺察,迫使殘害錢謙益的白蓮余孽,將其沉進秦淮河,臨終前高喊水太……”

“夠了!!”

殿內響起崇禎皇帝的怒喊聲,這讓溫體仁當即閉上嘴,無視韓爌投來的怒視,被刺殺的79人中,比錢謙益要慘的還有很多,可溫體仁偏偏卻對天子提及錢謙益,這怎麽能讓韓爌不憤怒呢?

溫體仁和錢謙益的恩怨,韓爌是清楚的。

水太涼。

看著溫體仁、韓爌他們,崇禎皇帝雙眼微眯,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笑意,沒想到錢謙益被這般搞死,還能喊出那樣的話,真真是水太涼啊!

“煌煌大明,竟出現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崇禎皇帝故作憤慨,厲聲喝道:“這不是刺殺我大明的臣民,這是挑釁朝廷的法紀和威儀,似此等喪心病狂之事,倘若朝廷不加以嚴懲,那我大明法紀何在?大明威儀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