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遠征之路:第六十二章 帝皇的道路

星港堡壘要塞有著一個寬闊的側廳,幾乎每個帝國的要塞,戰艦以及軍事基地都有這麽一個地方,這裏是為那些再次服役的高階軍官以及帝國貴族們準備的。

在這裏你可以直觀的透過巨大的傾斜懸窗眺望一望無際的壯麗銀河,以及在那黑暗夜空中的各種異常,但卻壯觀的天文現象,如星界巨柱一般升起的巨大星團組成的巨柱,環繞在黑暗背景上,拉扯出長長波濤邊界的旋轉星雲等等美麗奇觀。

這對不少的帝國海軍軍官都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畢竟,作為加入航行於帝皇光芒普照下銀河的海軍,誰又沒有點對銀河系的浪漫渴求呢?所以就有了這種地方,一個寬大且非常適合抒發詩意,繪畫等高雅貴族愛好的觀望台。

當然了,也很適合拿來泡妞,維托曾在不少的這種地方與海軍的女艦長“暢談銀河”很寬敞的那種暢談,也得歸功於這裏的地面還是很寬大的。

但今天這裏顯然不適合暢聊了,尤其不是個泡妞,畢竟誰會在一片到處都是戰艦爆炸,殘骸滑坡大氣層軌道以及隨時可能被炮彈擊中的地方可不太適合聊人生哲學。

維托看著窗外的銀河戰場,他的眼睛跳躍在窗外飛行著的戰艦上,它們噴吐著推進器的明亮火舌從窗外飛了過去,飛躍烈火夜空航向那星球軌道一側,在星球黃昏線上的戰場方向,不斷閃爍著的爆炸火焰,正從整個世界的邊緣升起,就好像升起的黎明曙光。

“你還好嗎?馬拉金。”維托站立在窗前開口問道,他一旁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他身穿著金色的戰甲走入到了維托身後,在那觀望台昏暗的空間中沉默的站著,只有外面爆炸所點亮的火光,可以透過那寬大的懸窗照亮他的面龐。

維托的眼睛向一旁扭去,盯看著那玻璃窗上被火光照亮的面孔倒影,後者站在那爆炸的火光中長長地嘆了口氣,“我還好,大人,至少還活著,恥辱的苟活著。”

“你很壓抑,我的朋友,我的眼睛不會欺騙我,我知道你過的不怎麽樣。”維托瞟了眼那倒影上的人,他擡起頭看了眼維托後嘆息著坐在了一旁的石台上,坐在那手持長槍,下掛著飄揚旗幟的帝國天使雕像旁。

馬拉金一下子坐了下來,他將那黃色的頭盔放在了一邊的台階上,維托看見了那頭盔上滿是彈坑以及撕裂傷痕的缺口,這無聲的表露著這位垂首座下的戰士,已經在這黑暗的銀河中為帝國奮戰了許多年,也許是一輩子了。

但就算是一輩子的淤血奮戰,在這黑暗的宇宙中為帝皇流血犧牲了這麽久,他也無法洗去自己身上那種厚重的,令人感到窒息的壓抑感,那種感覺來自於羞愧與自我懷疑,仿佛一滴滴落而下的血淚,就如他肩甲上的那滴鮮血一樣。

“你還在為巴達布的事懊悔嗎?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維托背對著馬拉金,站在那烈火的星空下,火光從金色戰甲的邊緣照耀而過,點亮了那肩甲上展翅的金色雄鷹,那老鷹的翅膀將照來的火光切割成了好幾片投射而來。

馬拉金坐在陰影的台階邊緣,他擡起頭來,面孔被那在火光中閃爍的神聖天鷹的羽翼碎影照亮,他看著那窗前的高大巨人,他無言的站在那裏,就仿佛帝皇本人正站在那兒,傾聽與親眼目睹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馬拉金看著那偉岸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隨後戰團長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垂下頭將雙手放在了膝蓋上,“我們背叛了帝皇,背叛了聖吉列斯,我們與帝國的敵人為伍,投身於混沌的陰謀中。”

“你們是被欺騙的,馬拉金,當時審判時我就告訴過你,告訴過你們所有人,罪不在你們身上,而在真正的叛徒身上。”

維托凝望著窗外的火光,他的身影映襯在那烈火的光芒下,其身體的邊緣釋放著一片朦朧的光暈,就好似一顆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曙光太陽,光芒從那黑暗的地平線上緩緩射出,但卻依舊被那黑暗壓抑,深埋在那日落的黃昏下。

“我永遠記得與感激你的幫助,大人,如果當時沒有你在審判上據理力爭,甚至不惜與火蜥蜴使用暴力威脅,我們與處刑者戰團,還有螳螂勇士們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馬拉金還記得當時在審判中的時候,噬人鯊戰團與牛頭人戰團的戰團長堅持要處決所有叛亂者,將三個投降的戰團全部處決,將其名譽與記錄從帝國中直接抹去,當時慟哭者與其余兩個歸降戰團幾乎無人支持,無人敢再兩位戰團長的面前支持他們。

而作為叛亂方的一員,他們甚至沒有資格為自己辯護,似乎最後唯一的結局只會是他們以可恥的叛徒身份,被處決後永遠的墮入那被唾棄的罪惡深淵中,甚至連他們的父親聖吉列斯的靈魂,都不會再願意看他們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