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昆侖

子魚、辰子、季鹹都是資深煉虛,甚至都是資深到了頂層,將近巔峰的狀態,因此,他們三個是比較合適的“催化”人選,吳升估計,融合仙品神格後,費不了多少五彩石就能大功告成。

陸通則稍微差一些,前兩年歷經東海的風浪波濤,突破了資深煉虛,也進入了可以融合之列,只是砸給他的五彩石預計會是個可觀之數。

吳升挨個詢問他們的意向,子魚、辰子和季鹹都傾向於結界,陸通不喜操持家務,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選擇仙品。

融合了各自的仙品神格後,四人在廬山閉關修行,吳升則請桑田無和燕伯僑為他們護法,自己趁著這幾天時間趕往西極昆侖。

合道之間,自有感應之法,但吳升是在自家結界內合道,並未引發天地異象,也沒有和昆侖道人照過面,雙方之間相互沒有捕捉過對方的氣息,無法感應。

他飛了一天之後,依照之前壺丘的指點,直落昆侖道人洞府,於碧波寒潭前喊話拜門:“主人在家嗎?”

寒潭中水波倒卷,走出個峨冠博帶者,掌中握著本經卷,愕然看向吳升:“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此人便是昆侖門下第一修士介象,他無法感應到吳升的氣息,原因與昆侖道人不同,他是修為相差太遠,真的感受不到。

吳升做過一點功課,當即笑答:“我是咻——過來的,你是介元則?”

他手勢這麽一比劃,介象就明白了,臉上頓時變色,正要詢問是哪位高人,昆侖道人已經從碧波寒潭中現身而出,一臉凝重。

“尊駕可是廬山吳學士?”

其實吳升的身份不難猜,合道就那麽幾位,仙都山那邊的合道,都在昆侖道人感應之中,這幾年他也曾悄然前往廬山,和桑田無打過照面,那剩下的就只有吳升了。

吳升拱手道:“吳升見過道人。”

昆侖道人點了點頭,吩咐介象:“元則,擺酒。”

介象連忙在碧波寒潭邊的亭中布置酒宴,布置完畢,退到昆侖道人身後小心伺候,好奇的打量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又不免有些局促緊張。

如果要論學宮這些學士裏頭,誰在邪魔外道中的名聲最響,那無疑就是眼前這位吳學士了。

這位吳學士曾名列學宮紅榜,而且一占就是三個位置,犯下的大案可著實不少,可最後呢?人家直接打入揚州學舍,一路從學舍修士做起,繼而行走,再升奉行,終為學士,甚至一手主導,在廬山分立學宮,半個天下掌控於手中,堪稱傳奇,更是邪魔外道津津樂道的榜樣!

至於學宮對外宣傳,說什麽他是臥底,不過是哄騙愚夫愚婦的說辭罷了,邪魔外道們一個個眼睛都是雪亮的,皆知是學宮拿吳升沒有辦法了,捏著鼻子認下來的。

這番作為,就連昆侖道人在閑談時,也會點頭嘉許,贊一句英雄好漢,介象又怎會不好奇且欽佩呢?

就是這位,今日居然大駕光臨,無論所為何事,介象都覺得吳升身上帶有說不出的親切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自己人”的氣質。

昆侖道人注意到自家門下的異樣,向吳升道:“吳學士休怪,吳學士大名響徹宇內,尤其在蠻荒、昆侖、北極、東海之間,更受無數同道敬仰,我這門下初見吳學士,緊張了一些,失禮之處,還請勿怪。”

吳升向介象笑了笑:“無妨,介元則大名,我也是久聞了的。”

介象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向吳升再次躬身。

吳升續道:“適才道人說我吳升大名響徹宇內,此言實不敢當。須知諸世萬界,仙神無數,吳某於我春秋世或許有些名望,但放眼宇內,不過區區一個小神而已——道人也有結界,也遨遊過虛空吧?”

昆侖道人承認:“是。”

吳升道:“吳某這點微末道行,比之鳳凰、無腸君、貔貅等等大仙大神,不過是皓月旁不起眼的一粒星辰而已。”

昆侖道人想了想,道:“學士此言,似有所指?”

吳升指著自己的眼睛,道:“視野大了,就要看得更廣一些,想得久遠一些。道人以為,我春秋世在諸世萬界中,實力如何?”

昆侖道人沉吟道:“我於虛空之時,盡量小心謹慎,不敢輕易暴露行蹤,以免泄露我春秋世的位置。”

吳升道:“可血鴉子不會這麽想,我學宮推測,其人並非我春秋世之人,而是來自搜神世。”

昆侖道人怔了怔:“聽聞學宮近年大力搜捕血鴉子,便是為此?”

吳升道:“血鴉子於東海布設萬骨攝生陣,已經多次打開虛空裂縫,學宮懷疑,其人將不利於春秋世,甚至可能有滅我春秋世的圖謀。”

昆侖道人沉默片刻,問道:“吳學士親臨昆侖,有何指教,還請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