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二章:精魄

煌焰抿著嘴角,有很多不解:“我第一次見你,好像是在飛垣的某個湖邊,你想跟著他們去湖底取回古塵,但是那地方是碎裂的封印地之一,他不同意你又一直鬧騰,正好我也在,他就讓我看著你別讓你亂跑,呵呵,那一年我已經被黑龍影響的很厲害了,他竟然敢把你交給我,還說要是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以後就別纏著他分勝負了。”

雲瀟默默聽著,那些事情散在回憶裏,她很久都沒有再想起來過,煌焰倒是津津有味的繼續說道:“也是從那時候起我才意識到手裏的赤麟劍和你有關,它和古塵一樣依然保留著屬於自己的意識,但是死去的龍神只能在原海和赦生道化形而出,死去的皇鳥應該也只能在浮世嶼或者神祭道才能顯現吧?所以我雖能感覺到它的劍身上有熾熱的火焰,但一次也沒有見過它的真容,直到你出現,可惜它似乎是不滿我越來越深陷的執念,幾度想從我手中掙脫,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不允許跟隨了我數萬年的武器背叛我,所以一直用神力禁錮束縛著它,是你,是你在後來的混戰中給了它解脫。”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死灰復燃的反噬力需要依賴赤麟劍焚毀。”雲瀟終於接下了他的話,卻是有些迷惘,“我只知道它很痛苦,它不僅僅是你並肩作戰的武器,也是限制你的枷鎖。”

“它哪裏能限制我?”煌焰不置可否的笑了,看著這個忽然間天真到愚蠢的女人,輕飄飄的打斷她,“我想殺的人,由不得它同意或不同意,我用它消除反噬力,也由不得它願意或不願意,古塵和帝仲還能算是朋友,赤磷和我……更像上下級的關系,它想解脫,無可厚非。”

雲瀟不再說話,煌焰看了她好一會,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想試探你,就讓你拿著武器和我過幾招,坦白說你的武功真的是很差勁了,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既無法承擔火種的熾熱,更無法達到鳳凰本體的強度,至少在那個時期我是有很多機會殺你的,我從第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愛他,知道你們每個人都在利用他的感情,蕭千夜想利用他限制上天界不對你動手,那個叫明溪的皇帝想用他幫助飛垣對付奚輝,女人真是最好的武器啊,幾滴眼淚比那些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厲害多了,尤其是得不到的女人,像心底的朱砂痣,溫柔又致命。”

“你有兩次是真的想殺我。”雲瀟認真開口,“我恢復鳳凰的原身之後曾在玄冥島外圍被你打傷,要不是靈霜及時出現,恐怕當時就要落入你的手裏,還有原海一戰,你的神裂之術化成巨劍貫穿我的身體,讓我很久都無法恢復。”

“哦……要不是沒機會,我可不僅僅是兩次想殺你。”煌焰點點頭,戳了戳飄在眼前的火種,眼裏有奇怪的光暈在閃爍,又笑道,“可惜再給我兩萬次機會,我還是殺不了你,這個東西很強大,只要你自己不松口,我就算把你大卸八塊它都能讓你恢復如初,這麽逆天的能力……肯定不是人界的東西。”

雲瀟一驚,瞥見冥王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修羅鬼神被殺後,帝仲曾經回來過一次,他在下層永夜殿遇到破軍,惱羞成怒的魔神當著我的面就和他大打出手,甚至打到了飛垣上空,以此警告他不要太咄咄逼人,事後破軍終於對我坦言了一件事——他的真實身份是神界天獄的逃犯,而你的身上,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天獄烙印。”

“你……你知道這些事?”雲瀟不由心跳加速,忽然感覺面前的冥王有幾分捉摸不定,煌焰擺擺手,好像只是在說一件不足為懼的小事,“他主動向我說明這些事情,無非是想借我的手牽制帝仲罷了,因為他的身份暴露引來追兵,你勢必要一並遭殃,呵呵,如意算盤打的不錯,他甚至告訴了我一些神界的秘密。”

煌焰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有些特別,再看到她好奇的目光之後才咯咯笑起:“人類的起源雖難以追溯,但確實是靠著男女之事繁衍生息代代相傳,神界不一樣,他們源自一陣風、一滴雨、一抹火焰,是天地凝形孕育而出,所以在諸神的體內都會存在一個叫‘精魄’的東西,正是因為精魄的存在,他們才獲得了無與倫比的神力被尊為神,天帝切斷六界關聯之後,為了杜絕擁有巨大力量的諸神違規危害他界,就在神界的通道裏留下了他的力量,一來可以杜絕外敵入侵,二來可以直接攻擊精魄,讓私自離開的諸神重創不愈再也無法恢復全部神力,這就是破軍和你來到人界之後元氣大傷,不得不借助宿主活下去的原因。”

雲瀟緊張的咽了口沫,這種事情她竟然毫無記憶!一直到冥王提醒,她下意思的擡手按著空蕩蕩的胸膛,依然無法感覺到所謂的“精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