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霸總的虛榮男妻

明明是月光照在了林織的身上,落在明遙眼中,卻像是筆刷帶著月光,將那片肌膚盈亮。

明遙不懂藝術,卻在這一瞬間似乎明白了藝術家眼中的風景。

銀輝不再尋常,在明遙的眼中此刻的林織就是一件藝術品,帶著誘使人沉淪的美麗。

“入門級別的臨摹,如初學者臨帖,將紙張覆蓋在大師的作品上,一筆一筆勾勒,感受字體的筋骨構架。”

林織的聲音不疾不徐,在話語間筆觸從他的肩上走過,描摹骨骼結構。

他將筆刷沾了清水,走到了窗台前。

“這裏的光線不錯,明先生以為呢?”

林織被籠在月光下,手裏的筆隨意地從心口劃過,紅珠凝露。

明遙許久才應聲,視線未曾離開林織半分。

因林織而起的瘋狂念想早就爬滿了心竅,牢牢占據著他的心神。

他的眼神近乎偏執地看著林織胸膛上的水痕,毀壞的暴虐感與憐惜感同生。

月下的林織像是一朵虛幻美麗的花,充斥著招搖無害的誘態。

是甜美世俗的情人,是心未曾屬於他的妻子。

不愛他時覺得他膚淺拜金,喜歡他時只覺得他談起金錢都可愛迷人。

明遙的書房鋪了地毯,輪椅滑過時無聲。

林織的一只手撐在了窗台上,已經做好了坐上去踩在明遙的腿上任他練習的打算,卻發現明遙停在了他兩步遠的地方。

在林織睜大眼的情況下,明遙站了起來,朝著林織的方向而來。

陰影自上而下,將他籠罩在了明遙的領域內。

林織仰著頭有些驚喜地問:“你可以走路了?”

“只能是極短的距離。”

明遙並不隱瞞,事實上為了能夠穩當地走出這兩步,他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腿部的疼痛讓他的背後不自覺覆了一層汗,但他面上仍然一派冷靜。

他感覺到了林織為他而開心,將林織抱著放在了窗台上,親吻著他的側頸,

“那也很厲害了,明先生,你真的很棒。”

林織向來不吝嗇以語言誇贊他人,他彎起的眼眸裏盈滿了笑意,柔軟漂亮。

回應他的是明遙的吻,明遙的面容如寒月,暗藏熾光。

幹凈的筆刷到了明遙的手中,他並沒有拿過這樣的畫筆,卻不妨礙他揮毫自如。

誰讓教他繪畫的老師如此寬容,他僅僅只需要臨摹。

人體的骨骼藏在皮相之下,沿著脈絡走向徐徐緩緩,反反復復。

今夜無風,雲層稀薄。

如銀盤般的皎月高懸,落下不被遮掩的光。

筆刷上的清水早已經在描畫中用盡,不過卻又尋到了豐沛的水源,只是不是草莓味。

站起來的明遙有絕對的身高優勢,林織在起伏晃動中看著模糊的月光。

明遙看見他們交融的影,低頭輕吻著林織的手腕。

那是種認真的貪戀,藏匿於深淺錯落之中。

整個五樓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主臥一個是書房,因此兩個房間的面積都很大。

明遙的腿現在還不足以支撐他隨意行走,可停留在原地抱起林織卻很輕松。

被揉皺的畫紙再度被賦予純白的靈魂,畫筆的尖端緩慢地向外滑落,又被骨節分明的手握住。

絨毛變形的筆刷勾著昂貴的白色顏料,在美人的心口上方勾勒了幾筆。

明遙的眼眸愉悅地眯了眯,林織的眼眸濕潤,倒映著他的面龐。

這種感覺好到不可思議,有別於明遙感受過的其他情緒,讓他覺得這世界變得不錯起來。

雲霧越發稀薄之時,明遙抱著昏睡的林織離開。

智能控制的輪椅能夠規劃路線,在離開書房前,明遙在畫架前停駐了一段時間。

明明背景是書房,林織卻將他放在了盛放的玫瑰花海裏,讓他仿佛被愛意簇擁。

這幅畫其實只是半成品,他的輪廓仍然有些模糊,但明遙覺得它已經足夠完美。

他的視線長久地落在林織的面上,這是一種無聲的勢在必得。

林織第二日又起遲了,好在上午項目組沒有會議。

身體有些清爽,還有些涼意。

膝蓋上的紅色淤痕似乎也被用藥酒揉開過,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林織挑眉:【他能好好走路了?】

這種程度的清理顯然不是明遙所說的只能走極短距離能辦到的事情,他並沒有被弄醒的記憶。

01回答:【沒有,他先把你放在沙發上打水幫你弄噠。】

01的心情很好,連語氣都很歡快。

比林織想的要細心,不過想想明遙認真嚴謹的性格,倒也很正常。

手機上又多了五千萬的轉賬,林織彎了彎唇,去了明遙的浴室,內裏有新的洗漱用具。

洗漱好後林織躺回明遙的床上,給傭人發消息讓她送午餐。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所以電腦也不在旁邊,手機的屏幕太小不太好處理工作,所以林織直接用了明遙放在旁邊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