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賭氣

第二天天還未亮,張順便打著哈欠走進了乾清宮,不意卻見整個乾清宮卻冷清了許多。

“咦?還有誰沒到?”張順不意奇怪的問了問離自己最近的張慎言。

“都來了!”張慎言黑著臉,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

“哦?哦!”張順腦子略微轉了轉,這才想起來內閣次輔張至發、內閣大學士賀逢聖、戶部尚書侯洵以及左都禦史唐世濟都被張慎言剁了,這才顯得乾清宮有些冷清。

且不說眾人如何心思,且說眾人站定,“弘光帝”朱常洵這才精神萎靡的“滾”了出來,然後“堆”在了龍椅上。

待他漫不經意的往下一看,不意正看到張順心不在焉的站在那裏,不由瞳孔一縮,手腳不由顫抖起來。

雖然他處於被嚴密監視之中,沒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但是張順去幹啥,他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張順既回,那麽或勝或敗,估計都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他想了想自己親生兒子朱由崧的下場,再望了望階下少了幾人的袞袞諸公,不由心底一顫。

待到眾人施禮完畢,分列左右,他忍不住開口道:“諸位愛卿,昨夜朕又夢到逆子由崧,葬身火候,燒的如同木炭一般,不由悲慟難忍,無心政務……”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悲從中來,放聲痛哭起來。

呃……陛下,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由一時間看向張順。

喂,你們看我幹嘛?

張順哭笑不得,連忙上前一步,開口安慰道:“太子之事,確實令人悲傷。不過,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陛下如今正春秋鼎盛,當多選秀女入宮,廣布子嗣……”

不是,你是眼瞎嗎?

陛下如今年過五旬,怎麽就春秋鼎盛了?

眾人聞言不由紛紛吐槽不意,不意張順這一席話早惹惱了一人。

“舜王殿下如何這般胡說!”只見那“倔老頭”孔貞運不由站出來義正言辭的駁斥道。

“殿下如今夜夜笙歌,譬若桀紂,然猶未有所出。”

“可見子嗣一事,不在光選秀女,而在清心寡欲、積攢陰德……”

孔貞運這話一出口,就等於指著朱常洵的鼻子來罵。

你這沒兒子,不是因為你人不行,而是因為你太過缺德所致。

果然,他這話一出口,頓時氣的朱常洵嘴唇發紫,渾身哆嗦。

“直娘賊,你這老匹夫!”朱常洵雙手顫抖了半晌,不由猛地一拍禦案,破口大罵道。

“往日老子讓著你,偏生你就要欺負我。今天老子皇帝不做了,我也要反罵回去!”

朱常洵此話一出,乾清宮內一幹重臣,登時就傻了眼。

“昏君,昏君,昏君啊!”那孔貞運聞言也氣的渾身發抖,忍不住指著朱常洵叫罵道。

“以桀紂之暴,操莽之奸,亦不曾做出這等辱罵臣工之事。”

“陛下何德何能,也敢做出如此昏聵之事?”

“老匹夫,還敢還嘴!”喪子之痛,再加上對自己身家性命的擔憂交加之下,朱常洵徹底爆發了。

他眼見孔貞運還敢唧唧歪歪,忍不住從龍椅上爬了起來,就要下去廝打。

哪曾想,他一個站不穩,竟然噗通一聲摔了一跤,然後咕咚咕咚幾下滾落了下來。

“陛下,陛下你沒事兒吧?”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去,就要把朱常洵扶起來。

奈何他體重太大,一時間竟扶不起來。

“太醫,快傳太醫!”張慎言連忙一邊嚇了,一邊和其他人一起趕來過來,把朱常洵扶了起來。

那朱常洵好容易爬了起來,卻見孔貞運亦在攙扶著之列,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可憐那孔貞運年過六旬,哪裏吃得住這一推?

頓時被朱常洵推了個仰八叉,半晌爬不起來。

張順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又跑過去要把他扶起來。

不意孔貞運賴在了地上,大哭道:“老夫今年六十有四,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每每犯言直諫,為得是什麽?還不是為了你們朱家的江山?”

“如今嫌臣老了,嫌老臣啰嗦了,你就打死我吧,我也不活了!”

張順還待要扶,不意被孔貞運一把推開了,破口大罵道:“你也不是什麽好人,整日家覬覦人家江山美色,還來我這裏裝模作樣!”

只把張順羞得,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就在眾人無計可施之計,突然只聽見高啟潛大喊一聲道:“太醫到了!”

眾人聞言,連忙把太醫請了進來,先替朱常洵看了看。

沒想到這廝一身肥肉,護住了筋骨,摔的這麽狠,竟然連一塊油皮都沒破。

眾人連忙又讓他替孔貞運看了看,結果孔貞運就沒有朱常洵那麽幸運了,竟然被摔斷了腿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