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要進展

密偵內院,茹泊虎所在的木樓。

這木樓不開窗的時候,光線顯得很幽暗。

體型高大的曹狡,一身黑色密偵袍,看見著戎裝的霍去病進來,上前執禮:“見過霍侯!”

茹泊虎穿著鑲紅紋的密偵令官袍,披發坐在一旁,左手拿鏡子,右手用一根木簪在頭上撓癢癢。

他面前的矮席上這次沒放竹簡等物,而是一排放著三面青銅鏡,看成色,都是老物件,背面祭刻青銅紋。三面鏡子的握把圓潤,看似經常把玩。

茹泊虎在照鏡子撓頭,讓人有些意外。看起來他好像心情不錯?

霍去病鼻端嗅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你被人傷了?”

曹狡:“是,腹肋被刺了一下。”

“人抓到了?”

“抓到一個,當場打死一個,還有一個跑了。

那個目標不止一人,逃跑那個我們追了四日,但……沒抓住。”

曹狡說了過程:“我們這次行動,直撲密偵令分析出來,關於虞邀在洛陽隱藏的第二個身份,也就是洛陽尉麾下主簿李慶。

我率人進入洛陽後,徑直前往洛陽尉官驛。李慶白日會在那裏處理公務。

我們去的時候,他好像已有所警覺,正要退走,被我們堵個正著。

其身手極好,但最終還是被我們抓獲。”

“抓到人以後,我親自帶人去其住處,包括那虞邀之前住的地方,同步搜查。

當時我們以為已完成了對李慶的抓捕,想不到搜其住處時,發現宅邸內有隱匿的暗室,其中忽然沖出另一個虞邀(李慶)。”

霍去病進來時便看見塔樓內,除了茹泊虎和曹狡,一旁的地上還躺了個人。

顯然就是他們抓捕的洛陽尉麾下主簿李慶,也就是虞邀。

此時曹狡也翻手取出一個圓形的青銅小鏡,遞給霍去病:“霍侯你看看。”

有些經過術法祭煉的鏡子,能封存少部分照映過的影像,經過催動,便能在鏡中顯現。

“我來吧。”

茹泊虎親手從曹狡手裏接過鏡子:

“這是水月鏡,水中映月之意。我密偵下轄出公務時多會配備此鏡。”

茹泊虎催動鏡子,鏡子裏頓時浮現出一段交戰畫面,很短暫,只兩三次呼吸的時間被留存下來。

一方是曹狡率領的密偵,還有六十名禁軍。

另一方是個中年人,瘦高,身形飄忽,速度非常快。

霍去病通過鏡子,只能大約看出那人臉龐偏黃,長眉細目的相貌。

鏡子裏的影像交錯,是曹狡在與其交手。

忽然間,那人影抽身後退。

往包圍圈外邊闖過來,其逼近密偵和禁軍雙重圍困的邊緣位置時,交戰所在處的另一方向,毫無征兆的竄出第二道身影,和中年人配合,前後夾擊。

擋路的兩個禁軍,還有四名密偵的人,連身上的甲胄都被迎面沖來的中年人,一腳踢得粉碎,全身噴血倒地。

兩道人影身上發出一種詭異的青色光暈,似乎催發了某種秘器,旋即破圍而出,在建築上方起落,轉眼消失。

“我們抓捕到的這個人,身手已非常高,與我們交鋒良久,應該就是正主。

想不到還有人在其宅邸內隱藏,被我們撞上。跑掉的兩個人中,後來負責接應那個,被我們追捕時,斬殺當場,沒能生擒。

中年面貌者,外逃。”

曹狡的敘述中,霍去病看向地面上被抓回來的身影。

那是個面容蒼白,雙目緊閉如昏迷的中年人。

“他被我們抓住,立即以安魂鏡壓在其眉心。

三個人,外逃的那個出了洛陽。我們尋到些痕跡,一路往北追了三四天。”

曹狡概括了整個過程:“但始終沒能將其抓到。”

霍去病靠近地上昏迷,眉心處壓著一面小巧銅鏡的人。

“這人神魂已殞,再也不可能醒過來。”茹泊虎說。

“抓捕他的時候,他沒問題,是之後才發現其神魂出了問題。”

曹狡回憶了一下:“他被我們抓獲後,隔天下午,呼吸變得細弱,檢查後便察覺到他神魂歸寂,沒有了神念波動。”

霍去病按曹狡給出的時間推斷,正好是他殺了執筆者的那天下午。

這人可能是被執筆者控制神魂的傀儡?

執筆者死,他也跟著神魂沉寂?

霍去病看向悠然自得的茹泊虎:

“密偵令可是有了重要的發現?”

茹泊虎:“沒錯,那個暗中人,或者說暗中那股力量,已被我找到了真正的線索。”

“這人神魂寂滅,不可能再蘇醒,密偵令反而有了大收獲,線索從哪來?”霍去病問。

茹泊虎瘦長的臉上露出稍許笑意:“之前我們就知道,暗中人能影響控制他人為自己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