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單於之死,天地色變

時近黃昏。

天穹如楓染。

憑霍去病的修行,苣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伊稚斜落在他手裏,不可能再有反復。

他聲音低沉道:“你放了大單於,我草原諸部可以考慮成為漢的藩屬國,每年朝貢。”

霍去病沒半點動容,手慢慢收緊。

伊稚斜的面容紫漲,窒息感正一點點浸入他的意識!

難以抑制的恐懼,在伊稚斜心裏爆發。

“冠軍侯……苣都說的沒錯……”

伊稚斜掙紮著發出低弱的聲音。

窒息和死亡的恐懼,讓他生出強烈的求生欲望:“我可以保證……不在反漢……”

“那些被你們匈奴劫掠,奴役,打罵處死的漢人百姓,可曾同樣求懇過你。”

霍去病道:“我漢人百姓,死在匈奴手裏的太多了。民族百年的仇怨,我有什麽資格替他們原諒你。”

此時的烏蘭巴托,安靜到落針可聞。

高地上下,所有人都在矚目那道身影。

大漢冠軍侯,正單手掐著草原千百部落的共主,匈奴之王的脖頸。

“霍去病,我很佩服你的兵才。”

苣都站在數丈外,一身麻布衣袍在強風中拂動,襯出其強健雄壯的身軀,猶如魔神。

“你殺了大單於,我會下令,不計消耗,全力攻漢。

西域的局勢將全面失控,漢匈兩族萬人皆死。就算冠軍侯你有把握獲勝,過程中會帶來多大的消耗,你可曾想過?”

苣都道:“身毒,更西方的帕提亞之國,都覬覦在側。

你若為了攻我匈奴,消耗太大,漢如何應對隨之而來的身毒和帕提亞?”

“你放了大單於,不僅草原各部會成為漢的藩屬國。我在極北打下的土地,亦將並入大漢,到時漢會強盛到什麽程度?”

霍去病的手,驀然收緊。

哢嚓……伊稚斜的頸骨,傳出斷裂的聲音。

“住手。”

“單於生死關系重大。你不妨問問大漢皇帝,看他是同意你殺死大單於,還是接受我匈奴成為藩屬國。”

“你是怕我殺了他,匈奴國運崩塌,你想養著匈奴的國運為己所用……”

哢嚓!

霍去病只手扭斷了伊稚斜的脖頸,同時以左手翻拍其眉心。

一縷兵鋒像是長劍般,從其眉心刺入伊稚斜的意識,穿透了其顱骨!

伊稚斜在死前的這一霎,表情中帶著猙獰和憤怒,恐懼與不甘……

然後……一切就此定格。

霍去病將匈奴之王,草原之主,毫不留情的擊殺當場。

整個草原仿佛變得靜止下來,萬物無聲。

烏蘭巴托高地下,無數匈奴兵眾,惶恐而逃的匈奴各部,數之不盡的人踉蹌跪倒。

片刻後,有人哀嚎出聲,淚水決堤般湧出。

曾經的匈奴一度馬踏草原,驅逐大月氏和東胡諸部,強勢崛起,南下劫掠無數,逼漢人和親,羞辱大漢皇後。

然而往昔有多不可一世,此刻就有多絕望倉惶。

一國之主被攻破王庭,當眾擊殺。

伊稚斜的死,將給草原帶來巨變,匈奴的衰落已經不可逆反。

草原上的狂風,似乎都在嗚咽,為這位草原之主送葬!

苣都狂喝一聲,忽然動作。

而王庭所在高地,蒸騰浮現出滔天的黑氣,對應的是匈奴的國運。

因為國主被另一國的將領破王庭所殺,匈奴的國運有衰減的趨勢。

散逸的國運,有一部分將被霍去病所得。這是他格殺草原之主,歸屬兵家的那部分氣運。

同時,還有一部分會被大漢的國運吞並。

不過匈奴是由諸多部落共聚,王庭被破,伊稚斜被殺,國運只散了小部分,仍有大半國運不可撼動。

出人意料的是,蒼穹上突然出現一只橫空而來的大手。

這只手,一把撈走了散掉的匈奴國運的大部分。

另一側的苣都出手,不是針對霍去病,而是也在搶散逸的國運。

匈奴的國運之厚,遠超霍去病破掉的其他各國,如江河般在烏蘭巴托流淌奔騰。

此刻,隨著國運的散開,蒼穹上電閃雷鳴,異象層出。

一道道電柱劈落,肆虐草原。

人無道,律罰之。

國無道,天罰之!

匈奴國運的傾覆,像是觸怒了天地。

一道道閃電轟鳴。

烏蘭巴托周圍,連山巒都龜裂出巨大的溝壑。

那只黑色大手,第二次探下來,試圖抓攝更多的匈奴國運。

但南方的天穹之上,同樣有厚重的紫氣浮現,化作法力之手,和黑色巨手進行碰撞。

兩股氣機湧動,半壁天空都出現坍塌跡象,裂痕密布。

霍去病突然如炮彈般沖霄而起。

霸王戟在兵鋒加持下,化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半月形青光,斬向掠奪匈奴國運的黑色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