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河神娶親(第2/4頁)

“花翎也算個人物,王太醫本想給他留口氣,但他只分生死不分勝負,只請王太醫把他葬在花柳橋……”

花柳橋位於城郊,附近有塊墳地,藏的多是青樓勾欄裏無家無室孤老一生的窯姐兒,是前朝一個情種書生,散盡家財置辦的公用墓園,外面石頭上刻著一句——橋邊三尺土,盡葬可憐人。

夜驚堂聞言皺了皺眉:

“他真是瘋子不成?”

璇璣真人道:“花翎天賦奇高,心氣也傲,求的是‘天下第一’,知道注定壓不住你,才來雲安和你死鬥,其實也不算瘋子,只是不肯往後屈居人下罷了。”

夜驚堂搖了搖頭,也沒在此事上多聊,轉而詢問:

“龍吟樓的切磋怎麽樣了?靖王贏了沒有?”

“你都把天街打爛了,她們倆還怎麽下棋?這些日子估計也沒人關注這事兒了,姑且算平局吧。那華小姐今天還跟著跑到了門外,不過沒好意思進來,晚上又走了……”

夜驚堂知道華青芷只是普通學子,和北梁朝廷暗殺他的事兒扯不上關系,看到今天的場面,估計還在傻乎乎擔憂他的安危。

夜驚堂想了想,又詢問道:

“李嗣他們什麽反應?”

梵青禾坐在旁邊號脈,聽見這話微微聳肩:

“還能是什麽反應?李嗣震怒,譴責北梁江湖人無法無天,向女帝深表歉意,還說要給梁帝上書,嚴懲與花翎等賊子有關的逆賊。下午甚至親自帶隊過來,想探望你,被攔門外也沒生氣,還送了好多補品……”

夜驚堂就知道會如此。

兩國暗中交鋒,不可能搬到台面上,梁帝好不容易籠絡的頂尖高手,一波送的幹幹凈凈,也只能碰碎牙往肚子裏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大魏還在休養生息,現在掀不了桌子,滅了這麽多北梁梟雄,就損失幾棟房子幾條船,算是血賺,自然不會往台面上擺,此事也算是到此為止了。

夜驚堂靠在枕頭上聊了片刻,身體力氣逐漸恢復,便撐著床鋪坐起來,靠在了床頭,看向窗外:

“都後半夜了,你們也休息會吧,我也沒大礙,不用照顧。”

梵青禾不太放心,想讓妖女先去休息,但話到嘴邊,又有點猶豫——夜驚堂剛才都摸她了,要是妖女一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還不得抱著她睡……

為了不打擾夜驚堂養傷,三娘秀荷都搬到其他院子住了,叫天天不應……

梵青禾正猶豫之間,坐在旁邊的璇璣真人,開口道:

“青禾,你先去休息吧,我不瞌睡,在這裏守夜,和他聊聊公事。”

梵青禾如釋重負,起身往外走去:

“那行,有什麽事隨時叫我。”

嘩啦啦……

珠簾挑開放下,繼而開關門聲響起,房間裏便安靜了下來……

……

呼呼~

風雪聲在窗外回響,溫暖臥室內顯得格外幽靜。

璇璣真人身著白裙,墨黑長發以銀簪束至腦後,肩膀上搭著三娘的彩繪披肩,露出白如軟玉的纖細左臂,原本帶著三分妖氣的臉頰,此時倒是頗為正式,如同得道高人,望著梵青禾離去的方向。

夜驚堂方才不好太過關切,此時梵姑娘走了,眼底才顯出心疼,起身坐在床邊,把披肩掀開打量:

“你傷勢如何?”

彩繪披肩下,就是褪下一半的白裙,右邊完好,但左肩完全露了出來,纏著繃帶,能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白色肚兜輪廓……

璇璣真人回過頭來,把披肩按住:

“放肆,有探望長輩傷勢直接撩衣裳的?”

“唉~”

夜驚堂自己被砍得渾身是血可以不當回事,但媳婦身上多個口子,那簡直是在他心口捅一刀,真疼。

他也沒在意水兒的不滿口氣,胳膊穿過腿彎,把她抱到了跟前坐著,擡手撩起披肩仔細打量。

璇璣真人見夜驚堂小心翼翼的模樣,最終還是把披肩松開,露出了雪膩肩頭:

“擦了個小口子罷了,練過浴火圖,現在都快好了,青禾不放心,非要包紮。”

說著璇璣真人還用手指在肩膀上按了按。

夜驚堂連忙把手腕抓住:“浴火圖又不止疼,還是別亂動,來,你躺著歇歇。”

璇璣真人雙眸微眯,感覺夜驚堂居心不良的樣子,但看表情又不像,便依言靠在了枕頭上,詢問道:

“然後一起躺著湊合睡,待會說只抱一下?”

夜驚堂自己帶傷上陣不皺眉頭,但哪裏會讓姑娘家這麽來,老老實實在圓凳上坐下:

“我就算好色,也有個尺度,怎麽可能連你身體都不顧。你睡會兒,我睡了一天,現在精神的很,打坐調理片刻。”

“……”

璇璣真人見夜驚堂是真關心她身體,舍不得亂來,心頭自然很是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