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恭迎閑王

眼看離神都城越來越近,不遠處一隊騎兵高舉東鼎國旗幟,一身鮮紅衣甲,奔騰而來。

“東鼎國與南方諸國,恭迎閑王殿下,並送交大旗、令牌、虎符與一應事物,唯閑王殿下馬首是瞻!”為首上品騎士高聲喊叫,聲傳數百裏。

神都城墻上,朝廷軍眾將士毫無波動,沒有厭惡,沒有反感,也沒有不滿,如同旁觀者。

大軍停下,李清閑率領眾將出面,迎接東鼎與諸國聯軍,坦然收了令符。

這支紅甲騎兵隊,便在側方,護衛前行。

閑王軍又行了一段路,西南方塵土飛揚,大地震動,一支足足萬人騎兵軍,如旋風而來。

“定南王軍,恭迎閑王殿下。定南王全軍,皆追隨閑王殿下,定南王令信,盡數交於閑王!”喊話之人,赫然是定南王孫南鄉候孟懷川。

大軍二次停下,李清閑笑著迎上孟懷川,接了令信,兩人一邊前行,一邊談笑。

神都城墻上眾將目光閃動。

那可是定南軍,連朝廷皇上都指揮不動,如今卻將大權交給閑王。

有這麽簡單嗎?

但眾將想起當年太寧帝屢次針對定南王,甚至派遣魔門邪派暗中出手,紛紛嘆氣。

定南王歷代修的都是大戰血法,最講究堂正大氣,算不上嫉惡如仇,但若行惡事,則必被功法反噬。

若有關皇上的傳說是真的,定南王不聞不問,定然氣血逆流。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暗地裏發生了什麽事。

眾將正想著,前方又有一支隊伍直奔閑王軍而去。

與前兩支大旗招展的隊伍不同,這一支大軍並無鮮艷旗幟,也無渾厚氣勢。

遠遠望去,只是一群身穿或藍、或白或灰的人。

只不過,這些人周身淡光縈繞,兩腳行走,比騎兵毫不遜色。

“天下文修聯軍,恭迎閑王殿下駕臨神都。天下士子,當追尋閑王殿下,除魔衛道。請閑王下接夫子筆。”

敵我雙方,雙眼睜大。

怎麽就直接獻夫子筆了?

那可是文聖山的寶物,當年聖人之物。

此物很少出世,一旦出世,必是一代英傑。

上一次承接夫子筆的,還是著名的畫天大儒孫白竹,他親自出手,終結了安國最後的大亂,開啟新時代,飄然而去。

當年齊國太祖想要請文聖山出夫子筆,號召天下文修,但文聖山並未回應。

從此以後,齊國皇室便與文聖山有了芥蒂。

現在,文聖山將夫子筆傳給李清閑,那這件事,意義太重大了。

“吾等文修,當拜夫子筆!”

一聲蒼老的聲音,自京城中升起。

赫然是前禮部尚書王義禾的聲音。

眾將駭然,慌忙回頭,就見神都城內,突然冒出一座座巨大的畫卷,足足十丈高下,遍布城市各處。

每一張畫卷之上,都畫著一座大門。

城市各地的文修,好像早有準備一樣,齊齊邁入畫卷大門之中。

這些人裏,許多人還穿著當朝官服。

甚至於,禮部、禦史台、國子監、翰林院、大理寺等地,成群結隊的文官走入畫卷大門。

“完了……”

數不清的武將發出輕輕的哀嚎。

文官半天下。

閑王軍前,浮現一座座畫卷大門。

一隊隊文修走出,眾多身穿官服。

半個神都城的官員,在前禮部尚書王義禾的帶領下,走出大門,走向李清閑。

武將們望了一眼城墻上的士兵,他們的臉上,寫著同樣的絕望。

拜什麽夫子筆,文修要反啊。

不要說將領,即便是普通士兵也非常清楚,歷代國破,文修要麽不反,要麽是最後一個反的。

而現在,文修竟然是最先反的之一。

那位太寧帝到底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才讓寧死也要換流芳百世的文修,不惜背上叛國的汙名?

怪不得城墻上見不到一個文修,原以為他們在跟皇上置氣,到時候定然會出現,一起守城。

原來……

神都城墻上,眾將越發沉默。

定南軍與東鼎軍投靠閑王軍,都算是外人。

可現在投靠李清閑的人,是從神都城裏,走過去的。

神都城外,李清閑迎接文修大軍,接過夫子筆,代掌天下文修。

李清閑剛收起筆,一聲大喝傳遍周圍。

“天下武道聯盟,恭迎閑王殿下。天下武修,共尊閑王為盟主,獻盟主令!”

城墻上,眾將默默在心裏念叨。

“第四路……”

李清閑笑著迎接武修大軍,接過盟主令。

“諸王軍,承已故賢太子令,恭迎賢王李清閑,誅惡王唐劍楠,不死不休!”

天地驟然靜下來,各方難以置信地望著西北方奔來的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