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前奏

天一閣樓頂,寬敞的大廳裏燃著暖暖的銀絲炭。敞開的窗戶上一簾編制的十分精致的簾子半垂,絲毫不叫外面的寒風侵入。蕭千炯握著手中精美的茶杯,品嘗著天一閣最好的茗茶,打量著大廳裏的陳設也忍不住嘖嘖稱贊。雖然他們出生皇室,卻都是在幽州出生的。幽州地處北地,雖然算不上什麽窮山惡水,卻也遠不及金陵繁華。北地的建築擺設也多傾向於粗獷大氣,這樣精美靈巧的卻是少見。

好不容易被帶出來放風,連續在家裏被關了一個多月的蕭千炯也忍不住心情大好。

藺長風懶洋洋的倚坐在一邊的軟榻上,手裏端著一壺溫酒,時不時的仰頭往嘴裏倒。一邊笑道:“看來三公子對天一閣很滿意了?你看我在幽州城裏也開一家一模一樣的如何?”

蕭千炯笑道:“自然是好事,不過…你大概賺不到在金陵這麽多錢了。”幽州城裏可沒有金陵城裏這麽多有錢有勢的權貴。藺長風大方的揮手道:“那又什麽關系?高興更重要。”

另一邊蕭千煒聽到他們的話,回頭笑道:“聽說,這天一閣是表嫂的?”

藺長風笑吟吟地看向靠在衛君陌身邊捧著一杯溫茶的南宮墨道:“可不是麽?墨姑娘可是咱們這最有錢的人了。”

南宮墨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藺公子說這話好意思麽?”

藺長風摸摸鼻子,聳肩道:“反正本公子是給人幹活的。窮著呢。”

是挺窮的,最多用錢把藺家人給砸死而已。

一時間,蕭家三兄弟都心情都有些復雜起來。說起來他們也是藩王的嫡子,皇子皇孫身份尊貴。但是真要論起來,他們手頭還真沒有多寬裕。蕭千熾和蕭千煒還好,都是成了親的,燕王自然也會分給自己一些產業,妻子娘家也都算是名門望族。才十四歲的蕭千炯就悲劇了,除了每個月固定的例銀,和母親時不時補貼一些意外,就沒有別的什麽收入了。幸好他年紀還小,燕王家規甚嚴,倒也沒有多少需要花錢的地方。

原本也沒什麽想法,但是現在在看看自己表哥。雖然如今賦閑在家連世子的身份都還給靖江郡王府了。但是人家母親是大長公主,媳婦兒是郡主,長平公主和星城郡主的封地收成每年的俸銀,再加上星城郡主出嫁時那堪稱十裏紅妝的嫁妝。表哥就算這輩子什麽都不做也不用為銀子發愁了。

看著三人望向衛君陌有些古怪的眼神,藺長風心中暗笑。你們若是知道了衛君陌手裏還藏著連先帝都沒有找到的漢王寶藏,還有一個日進鬥金的紫霄殿,還不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衛君陌擡眼淡淡地瞥了藺長風一眼,問道:“這兩天有什麽動靜?”

藺長風神色一整,挑眉道:“大的動靜倒是沒有什麽,不過私底下雙方小動作都不斷。看來蕭千夜是忍不了蕭純多久了。”倒也不難理解,無論是哪個皇帝都不會願意有一個處處想要鉗制自己的人在一邊虎視眈眈。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咱們要不要幫忙?”藺長風問道,“如今南宮懷,元春,還有好幾個世家都倒向了蕭千夜,朝堂上的那些老陳多半也是支持蕭千夜。不過…也有不少人暗中支持蕭純,其中還包括…安郡王和成郡王。”

“蕭千洛?”衛君陌皺眉。藺長風點頭道:“安郡王和成郡王似乎認為是蕭千夜害死了太子,只是沒有證據罷了。不知道是不是蕭純透露給他們的。”其實,消息是誰透露給他們的並不重要。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反對蕭千夜的理由罷了,哪怕這個消息只是道聽途說而來的,對於願意相信的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暗中呢。”衛君陌凝眉道。

藺長風笑道:“暗地裏就有意思了。蕭純手裏掌控這禁衛軍,但是京衛十三營有九個都在蕭千夜的手中。幾個大將軍也都向著蕭千夜,看似蕭千夜占了上風,但是…別忘了禁衛軍可是控制著整個皇宮的。一旦蕭純發難,就算蕭千夜能夠套得了,皇太後還有那些皇妃只怕也在劫難逃。”

南宮墨擡起頭來,問道:“蕭千夜這兩天有什麽變換?”

“變換?”藺長風想了想,道:“對了,這兩天南宮姝似乎開始得寵了。”

南宮墨響起上次見面的時候南宮姝請自己帶消息給南宮緒的事情,後面的事情她沒有再關注,不知道南宮姝和南宮緒到底想要做什麽。十指輕叩著桌面,思索了片刻南宮墨方才道:“楚國公府,站在哪邊只怕還為可知。”

“怎麽說?”藺長風好奇地道。明眼人一看也回到蕭純和蕭千夜誰的贏面大一點。主要是蕭純就算是贏了蕭千夜也討不到什麽便宜,除了已經被綁上了船下不了的,只怕也沒有多少人還敢上蕭純這條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