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誰教你的?

“都年底了,你說的那個大夫怎麽樣?”看書的時候她順便問戚九。

“快了。”戚九道:“聽說有人見過了他。但是我去了幾次都落空了,他們告訴我,小年夜他多半會出現,我到小年夜再去會他!”

說完她又凝重地道:“我總有種感覺,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太醫武梁。因為武家是世傳太醫,當初隨駕南去的只有武家兩個後輩。

“近日我又四處打聽了一圈,都沒有人知道武梁下落。”

沈羲凝眉:“消息可準?”

戚九沉吟:“當然還得實地看過才知。”

沈羲點點頭,如果真是秦家太醫就太好了,尤其是武家。他們家可是自服侍過秦皇好幾代了。

萬一不是……那就繼續找吧!

她算了算日子,離小年夜還有五六日,便就說道:“左右要等到小年夜,這幾日你還是去韓家外頭蹲蹲,我老覺得韓頓跟小皇帝之間可能有點什麽事兒。”

不管怎麽說,小皇帝能堅定不移地說出那番話,加上這事又很可能是他的始作俑者,那就更說明他跟韓頓一黨有些隔閡。

韓頓身上能出現這樣的事情,不跟皇位或宮裏有關,還能跟什麽有關呢?

而且關鍵是,小皇帝的這份心思貌似是連鄭太後也瞞著的……

戚九去了盯韓家。

眼瞧著快晚飯了,沈羲想著人去請沈嫣過來陪她吃飯,來人卻說沈嫣不在府。

三房兄妹最近在忙著紀氏的喪事。

沈崇光作主給紀氏在杏兒溝附近買了處墳地,讓沈渠他們幾個扶靈上山葬了。

喬氏這邊當日聽到沈崇光出了那麽大的事,還是紀氏因死鬧出了“寵妾滅妻”的事由,當即便也嚇得臉色雪白,呆在屋裏也不敢露面。

直到聽說有驚無險,又連忙著人去抿香院打聽,又絞著絹子踱了幾圈,最後提著裙子到了沈崇光住的正房,朝著房門跪了下來。

當時丫鬟們把消息傳到沈嫣耳裏,沈嫣冷笑了兩聲,什麽也沒說,便走回擷香院換了素衣素服,也端坐在正廳裏等著沈崇光回來。

沈崇光在出宮之後已被沈若浦訓了個狗血淋頭,坐在公事房裏細思起前因後果,立時也生出些悔恨。

紀氏雖然不是他逼死的,可到底喬氏的存在也曾經刺激了她。

再者喬氏與沈嫣他們三姐弟不睦,日後也遲早會生出別的事端。

因而已經有了幾分冷淡之心。

下晌回到府裏,見得喬姨娘委委屈屈跪在門檻下,再又見得沈嫣素衣素服冷臉坐在正堂,頭一次未曾去勸喬姨娘。

“父親該當知道,若沒有二姐姐,您如今也還在外鄉裏當著名不見經傳的小官。

“姐姐和祖父將沈家拉扯成如今這樣的場面,是咱們三房如何樣也努力不來的。

“父親若再不替沈家著想些,不但您吃虧,二哥和三弟都沒什麽前途。

“我知道喬氏合您心意,但人生在世,總不該只考慮著自個兒。

“您喜歡誰想護著誰,只要規矩允許,誰也不能說您什麽。

“可您若是壞了規矩,喬氏可就只有死路一條。父親可千萬莫要因愛之而毀之。”

喬氏聽到這裏顫了一顫,指望著沈崇光能說句什麽,但沈崇光直到沈嫣走後許久也未曾開口。

翌日黃氏早早地便就到了抿香院,吃了口蕭淮送給沈羲的秋茶後說道:“你三叔讓我幫忙給他尋個小宅子,說是房契要安在喬氏名下,你說他是什麽意思?”

沈羲梳完妝出來,聽了之後在簾櫳下頓了頓,便就笑道:“那伯母就給她尋個周邊太平些的小宅子就是了,只要莫出現紀氏那樣的事情,我想三叔都能答應的。”

沈崇光想尋宅子給喬姨娘還能會是什麽事?

自然是要送走她。

而既然宅子是要安在喬氏名下,則說明並非養什麽外宅,而是要與她好聚好散了。

到底她也生下來個沈蘅,沈崇光也並非絕情之人,既是要斷,自然要將她安頓好。

黃氏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立時道:“就不知道是真斷還是假斷。”

沈羲笑道:“這不就看您這位當家主母的手段了?

“我想三叔其實也沒別的,就是想找個溫柔體貼的女子為伴,紀氏處處刻薄,令他反感,他這才被喬氏算計到了。

“倘若自己的妻子又溫柔又會持家,他還非要惦記著那喬氏做什麽?”

何況那喬氏也不是個省心的,這一放了出去,多半也不會自己一個人過下去。

黃氏恍然:“難怪前些日子老太爺也問過我,你三叔會服什麽樣的女子來著!

“我還想著有那喬氏在,就是娶了新的回來也不見得安生呢。

“這下好了,他自己想收心,這事倒可以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