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兩個錯處

有那麽一個人,不惜形象,不在乎自己尊嚴,願意改變自己的性格扮醜插科打諢討你歡心,這世間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等他們趕回去的時候,仲府內明顯要忙碌了一些,夜搖光逮著一個下人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是蕭士睿這個皇長孫來了,當即拉著溫亭湛去尋蕭士睿,恰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他們都在飯廳等著人。

“怎麽只有你們兩人,永福侯呢?”蕭士睿伸著脖子往後張望了幾眼,才納悶回過頭問夜搖光。

“侯爺啊,侯爺覺著衙門飯菜好,打算在衙門住幾日。”夜搖光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拿起筷子看了看滿桌的美食,思考著從哪一盤下手。

“在衙門住幾日,不會是……”陸永恬想到早晨夜搖光說仲堯凡有牢獄之災,這還當真是一去不復還了。

“沒錯,牢裏呆著呢。”夜搖光終於夾了一片愛吃的鵝肉。

三個人頓時面面相覷,見夜搖光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想張口問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用膳,用完膳再說。”溫亭湛也坐下拿起筷子。

幾人素來以溫亭湛為首慣了,當下也壓下滿肚子的話吃起東西,吃完之後,蕭士睿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允禾,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很簡單,就是我們都著了單久辭的道……”夜搖光替溫亭湛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當然只說了前面,沒有說溫亭湛去尋單久辭,也沒有說溫亭湛抓住了那位巡撫大人的把柄。

“簡直是無恥之極。”陸永恬當即怒不可遏,緊緊握著拳頭。

“各為其主,非你死即我亡,難道還要別人對你光明正大,提前知會你一聲?”聞遊掀開眼皮看著陸永恬,“談不上無恥,我們技不如人罷了。”

聞遊自己對待敵人也是不擇手段,自然不介意別人對他亦或是他的朋友如此。

“哎,蚊子你這話我不愛聽,這怎麽不無恥了?他這是無中生有,是構害!”陸永恬性格耿直,他不太能夠接受這樣的手段。

“無中生有?”聞遊目光緊盯著他,“你覺著單久辭無恥,那麽昔日允禾不也是如此套住了竇刑?”

“那能一樣麽?”陸永恬霍然站起身,“竇刑先對允禾動了殺心,若非他對允禾心懷不軌,如何會中了允禾的圈套?是他心術不正在前,可是永福侯何其無辜?”

“無辜?”聞遊嗤笑道,“陷入這個圈子裏,就沒有無辜之人,各憑本事,沒有本事身首異處也是應當。竇刑會對允禾起殺心同樣是允禾一步步引導而來,竇刑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場理所當然,今日永福侯陷入此等困境,也是他自身大意所致,若非他對平家過於寬宥,行事少了謹慎,何來今日淪為階下囚的局面?”

“你強詞奪理。”陸永恬滿面怒火的伸手指著聞遊,“平二爺對侯爺有恩,若非平二爺,何來如今的侯爺?侯爺心懷感恩,不提防救命恩人難道是錯?你竟然說他落入今日的局面是自討苦吃,一個人若不能知恩圖報那還是人麽?你還汙蔑允禾!你是不是也被單久辭施了攝魂術!”

“我何曾汙蔑允禾?”聞遊眉峰一皺,“你簡直是頑固不化,榆木腦袋。你問一問允禾,就算竇英和沒有被抓住把柄,允禾既然對郭家起了收攏之心,自然要除去竇家,沒有竇英和也會有旁人,你是否依然覺著允禾同樣卑鄙無恥?”

“你——”陸永恬一瞬間找不到話來反駁聞遊,氣得脖子都梗紅了,最後一拂袖跑出去了。

夜搖光給乾陽使了一個顏色,才責難的看著聞遊:“蚊子,你的話過了。”

夜搖光指的過了,並非是聞遊說溫亭湛那些話,其實聞遊說的都沒有錯,陷入這個圈子,各自的利益不同,任何手段都已經沒有對錯可言,但是陸永恬心思單純,她也知曉聞遊是一片好意,陸永恬日後總是要為官,陸永恬的性子太執拗,就算給他尋了一個謀士,除非這個謀士是溫亭湛,否則他很多事情會堅持己見,這對於陸永恬並不利,所以聞遊才想提前點醒陸永恬。

“你們都太顧著他。”聞遊並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蚊子,你錯了。”一直沒有開口的溫亭湛淡聲道。

聞遊沒有說話,但是他面無表情,顯示出他的不服氣。

“蚊子,我說你錯,不是你錯在與小六爭執,也不是你錯在對我所作所為的定義,更非錯在你反駁了搖搖。”溫亭湛肅容道。

聽了這話,聞遊才面色軟和的看向溫亭湛:“我錯*在*何*處?”

“你錯有二,第一你強求。”溫亭湛沉聲道,“我且問你,若是小六達到了你的期望,抹去了自己的性情,變成了你所期望之人,他還是小六麽?”

聞遊身子一震,他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