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絕不會變

何母正在詢問春萼孕事,問這幾天可把過脈?

春萼在答,昨日她被灌了一碗藥,她覺得味道與往常的保胎藥不一樣,心生慌張,便摳著喉嚨嘔了一半,即便那般,也疼了個半死還見了紅。聽下人言,那藥是郡主端來的。

今早郡主一來便把她帶到園子裏當著眾奴才面好一頓磋磨。後來請來了大夫,一聽她胎還在就生氣了。也是正因如此,郡主覺得何家動手不方便,才決定直接帶走她,準備親自弄掉她的胎。

她和她的奴才一直求,可郡主連她的院子都砸了,也沒肯發一點憐憫。若夫人來晚了一步,她此刻必定已是一屍兩命了……

從春萼這顛倒是非的說辭裏,已可見當日她那信手拈來,制造誤會的手段。

紅玉氣得手發抖,程紫玉抓住了她手:

“見識到了吧?這樣的人,有備而來,並不好對付。一張嘴更是信不得半句,當日他們兄妹對你們也沒少如此刻般挑撥,二表哥還是可信的。

你與二表哥會被算計,舅舅和舅母也一樣。眼下他們對你我生了隔閡,你我便聽聽那春萼可還有同夥,都幹了什麽。”

那邊何思敬也氣火上來,在那怒罵春萼所言不實,無奈何父何母壓根不聽他言。

何母聞言同樣火冒三丈,當即便從管事口中確認了大夫剛走,郡主便要帶春萼離開這件事,也順道核實了今早程紫玉確實對春萼“刁難”了一番。

“反了反了,這事必須徹查!徹查!”何母氣急,這何家到底誰當家,一個外人竟然敢來喊打喊殺!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昨晚送去的那藥碗還在,那就是物證,還有,我的那些奴才都可作證。”春萼卻似這會兒才想起了什麽,慌慌張張再次跪下。

“不對,我的幾個奴才,都被郡主的人扣住了。夫人,求您幫忙找找我家叫珍珠的小丫鬟在哪兒,她被郡主的人抓走了。郡主說要打斷她的腿。”

春萼被綁在馬車裏時,便聽到下人們正在議論二爺狠下打手的事。眼下,這事正好可以拿來用一用,順道栽贓一下。春萼心下都笑開了花,面上卻表現地淒楚無助。

“竟還有這種事?程紫玉,真是膽大妄為。”

“真的,我可以拿腹中孩兒發誓,保證句句屬實。郡主遷怒於珍珠,一是怪我得了二爺歡心,二是為了砍斷我的手足好拿捏我對我下手,三是想要對珍珠屈打成招,如此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發落了我!”

那邊火冒三丈的何父已經對幾個奴才拳打腳踢,問出了小丫頭的所在。

也是不巧,先前要說法的那家人上門時,何思敬為表鄭重,便是在堂屋見的他們。那事了後,小丫頭便被暫時扔去了堂屋後門外的雜物房。

這會兒人迅速被找到被擡出,見果然手腳被廢,何父何母如何淡定,更對春萼信了幾分。

而春萼一嚎,小丫頭便聽懂了,兩人輕而易舉聲淚俱下地演了場主仆情深的大戲。

情淒意切。

何思敬去解釋,表示人是自己打的,不關紫玉的事。

可何母搖頭:

“你是個宅心仁厚的孩子,什麽時候對下人動過手?家裏的貓狗你都沒踢過一腳,你怎會做這種事?你以為我會信?你別為紫玉掩飾了,思敬,你不能對爹娘撒謊啊!”

“娘,你怎能聽一個奴才言呢?這個春萼你了解嗎?你怎能這麽信她?您說我不會做那事,可紫玉難道就不是宅心仁厚的孩子嗎?你這話叫她聽見了當如何?”

“我還怕她聽到?”何母笑到:“我了解你,我還能了解她?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她剛剛還要帶走你的妾,殺你兒子呢!”

何母啐了聲。

“程家是商戶!咱們何家才是荊溪首屈一指的書香門第。當年小姑子是下嫁!結果呢?嫁了個什麽玩意兒?落了個什麽下場?與寡婦有什麽區別?

商人是什麽?無商不奸!咱們這樣的忠厚文人家配得起,鬥得過,壓得住嗎?

紫玉幾歲的時候就混跡男人堆裏,商戶群中,十歲能在鬥陶會中遊刃有余,十四歲能單獨西行幾百裏地,她是一般人嗎?她二叔與她不對付,結果什麽下場?

孩子,她二叔兢兢業業為程家做了幾十年,她為了保她的產業,為了從她二叔手裏奪權奪產業,挑撥離間,惹是生非,直接把整個二房都端了。這什麽手段?想想都不寒而栗。

你自己想想,南巡的時候,她能在皇上太後跟前都上躥下跳,好幾個皇子都想娶她。那些皇子眼睛都瞎了?當時那麽些漂亮的貴女,看得人眼花繚亂,誰不比她端莊賢淑可人高貴。可她還是能一枝獨秀,這手段哪裏是一般人?

李將軍一直不肯娶妻,可遇上她呢?……”

何母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紅玉扭頭看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