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頁)

蘇答側眸,“好好的怎麽這麽說。”

佟貝貝笑她嘴硬,不急著開車,倒了粒木糖醇給自己。

似嘆非嘆:“讀書那會,你可不是這個脾氣。”

她們一塊瘋了那麽多年,她比誰都了解,蘇答就是個“啞炮”。不是點了不會響,是看著沒什麽,實際悄無聲息,不給半點預告就炸,疼得你措不及防。

不管是誰,真犯到她頭上,她豁出命去也要把你連皮帶肉啃下一口。

猶記得中學某一年,那時她們還在一個學校。她倆翹了晚自習出去,吃完燒烤,撞見一個女生被一個喝醉的色狼堵在巷裏。

她還在到處找武器,蘇答想都沒想,脫了坡跟皮鞋照著對方腦門就掄上去,結結實實,砸得對方暈頭轉向。

後來被拉到警局做筆錄,她倆在長凳上等著。

蘇答忽然說,以後要穿貴的鞋。

她問為什麽。

蘇答一本正經,說,一分價錢一分貨,打起人來,厚實,趁手。

她愣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在等候的長凳上,兩個人相識一笑,莫名其妙笑倒在一起。

那時候的事,現在想來,都已經過去好久。

蘇答彎唇,輕聲說:“人長大了,哪還能那麽肆無忌憚。”

蔣家不允許她放肆,尤其是沒有了可以庇護她的人,她只能小心收斂,越來越謹慎,端莊。連去申城讀大學,怕惹事,也警醒著處處行事低調。

更別提如今在賀原身邊……

朝佟貝貝要了兩顆木糖醇,蘇答將車窗降下一半,若無其事笑起來,“走吧,帶我兜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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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晚上,林新柔吐了好幾回。她酒量確實不錯,臉雖紅,神智卻是清醒的。

飯局散場,見賀原這就要走,她顧不上別的,大著膽子到他車前攔下。

“賀先生——”

正要上車的賀原在車門前睨她。

林新柔撩了撩頭發,柔聲道:“我喝得有點多,頭暈暈的,這個點不太好打車,您能不能順路送我一程?”

賀原臉上沒半點表情,冷淡道:“不順路。”

說完,徑自坐進後座。

林新柔一愣,近前,“賀……”

徐霖擋住她,“不好意思,小姐。”他將車門關上,隨後看也不看她,走回前面,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開動,林新柔在後面跟了兩步,而後被遠遠甩開。

徐霖悄悄朝後看,端坐的賀原閉目養神,眉心隱約蹙起。

老板今晚心情似乎不大好。

或許該說,這段時間就沒怎麽好過。

想到晚上碰見又先行離開的蘇答,徐霖不由在心裏嘆氣。

當晚,賀原在名下離得近的一所宅子裏過夜。

第二日,幾個助理把要他處理的文件送到,他休息沒夠,沒去公司。

四點多,徐霖上樓請示他的意見。講完公事,徐霖看向賀原,猶疑著,有些欲言又止,腳下半天沒動。

賀原皺眉,“還有事?”

徐霖跟在他身邊多年,最會察言觀色,他的心情好壞一看便知。這些日子,那股別扭勁持續得著實太久了。

微微欠身,徐霖咳了下,說:“是這樣,蘇小姐那件事,法務那邊已經讓人處理得差不多,只是有些東西,需要她簽字。您看?”

賀原動作一頓,隨後把簽好的文件往旁邊一丟,“要她簽字那就找她,問我幹什麽?”

徐霖笑了下,說:“代表律師離這挺近的,不如……把蘇小姐約到這來談?也省得跑來跑去麻煩。”

賀原擡眸睨他,情緒難辨。

徐霖硬著頭皮承受這般打量,半天沒聽到回應,暗暗一瞟,桌後的賀原默不作聲翻開下一份文件,面色看似冷淡,神情卻不自主緩和了幾分。

沒同意,但也沒反駁。

徐霖扯了下唇,心領神會,“那我先去忙了,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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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答接到徐霖電話,有些意外,尤其是他說要她到賀原的宅子去。想問是賀原的意思,還是只是純粹因為方便,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出門換衣,蘇答在衣櫃前站了半天,許久,從角落拿下一件藍色裙裝。

到徐霖發給她的地址時,律師已經在等候。

圍坐在一樓客廳簽好文件,蘇答看向徐霖,低聲問:“……賀原呢?”

徐霖見她帶著點心來,心裏早就有數,“賀總在樓上,蘇小姐稍坐,我去通知一下。”

他上樓匯報,沒一會下來,請她上去。

二樓廳裏,賀原坐在沙發上,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解開兩顆扣,一雙長腿包裹在西裝褲下。

他端著咖啡,指節勻稱修長,視線落在她藍色的裙裝上,停了一秒。

斂眸喝了兩口,他好整以暇道:“有事?”

蘇答小聲說:“……做了一些點心。”

他眼神定定在她身上停住,“你來就是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