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變故(第2/3頁)

顯得誠意不足。

夫妻兩人正在說著話,來幫著待客的王氏過來了。

她見家裏冷冷清清的,嚇了一大跳,忙道:“怎麽?衛家的媒人沒來?”

陳氏愁著臉搖了搖頭。

王氏臉一沉,道:“這可不是個事。我這就讓阿遠去問問。”

陳氏拉住了王氏,道:“還是再等等吧!也許有什麽事耽擱了。”

王氏只得作罷,心裏很不高興。

這件事自然也就沒能瞞得過郁棠。

她一愣,隨後心裏一陣輕松。

覺得若是這門親事就這樣作罷了也沒什麽,她還可以繼續幾年這樣輕快的日子。只怕家中的長輩心中不快,畢竟人也相看了,家裏對衛小山也很滿意。

她去見了陳氏和王氏,見她們在她面前強裝笑臉,不由對自己的不以為意生出愧疚,忙道:“姆媽,大伯母,好事多磨,沒了衛家這門親事,只能說我們緣分不夠,您二位不必傷心難過。”

“你這孩子,”陳氏打起精神來安撫郁棠,“大人的事少插嘴,你的婚事姆媽知道該怎麽辦,你好好呆在屋裏把鞋面繡好就成了。”然後趕了她去屋裏做女紅。

郁棠只得叮囑雙桃一聲,若是衛家有人來就來報她一聲,讓她也知道他們家和衛家的婚事出了什麽岔子。

雙桃苦著臉應諾。

衛家直到過了午時才來人。

而且是衛家的長子衛小元和媒婆一起來的。

還兩手空空,穿著素衣,在腰間系了根孝帶。

郁家的人心裏咯噔一下。

陳氏和王氏在屋裏嘀咕:“衛家這是誰沒了?他們家剛和我們家阿棠要說親,不會扯到阿棠的身上吧?”

王氏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按禮,衛小元先去見郁文。

陳氏和王氏包括得了信的郁棠,都在郁文的書房外面聽著。

“郁伯父,”衛小元紅著眼睛,滿臉悲痛地道,“是我們家小山和郁小姐沒有緣分,小山,小山他昨天晚上出去捕魚,沒回來,早上我們才發現,他,他溺水了!”

“啊!”還準備給衛家一個下馬威的郁文手一抖,茶盅落在地上,“哐啷”一聲,茶水濺到了他新換的胖頭鞋上。

“怎麽會這樣?”他大怒,“你們家不知道他要定親了嗎?他還跑去捕魚?你們家就缺這點銀子?”

他心裏卻直呼“完了、完了”,他們家阿棠剛剛和衛小山議親,衛小山就死了,這“克夫”的帽子只怕是要扣在他們家阿棠的頭上了。

偷聽的三個人也呆住了。

郁文的話說得刻薄尖酸,衛小元剛剛喪弟,換個人都會和郁文吵起來。衛小元不僅沒有和郁文吵起來,甚至連句重話都沒有,還忍著悲痛道:“郁伯父,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我之所以這時候才來,是因為來之前阿爹和我商量了半天,就是怕壞了郁小姐的名聲。我爹的意思是,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和郁家小姐相看的是我們家老三,但我們家老二出了這樣的事,一時半會不能和你們家議親了。你們家就說等不得,再給郁小姐尋門更好的親事就是了。當初也沒有說定是和我們家老二議親還是和老三議親。”

“啊!”這又是個意外。

郁文驚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屋外偷聽的三個人,特別是陳氏和王氏,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這麽好的人家……這麽好的孩子……”陳氏甚至忍不住就嗚咽起來。

郁棠想到衛小山看自己時歡喜的眼神,也跟著無聲地哭了。

郁文和衛小元聽到動靜趕出來,看見三個淚如雨下的人,郁文不由重重地嘆了口氣,人慢慢地緩了過來,歉意地對衛小元道:“剛才是我說話有欠思量,你不要責怪伯父,誰遇到這樣的事,心裏都不好過。你也多勸勸你父母,節衰順變。我等會跟著你去家裏看看,讓她堂兄去給小山上炷香。”

衛家這樣地講道理,喪子之痛時還能顧及到郁棠的名聲,他們應該心存感激才是。

衛小元很是意外,看了幾眼一面落淚一面勸慰著長輩的郁棠,心中一酸。

這大約就是情深不壽了。

小山知道郁家也瞧上了自己,一直興奮得都不知道怎麽好。

可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若是這兩人能成了夫妻,該有多好啊!

不過,小山不在了,郁家沒有避之不及,郁小姐還因他落了淚,小山泉下有知,想必也會高興的。

他想寬慰郁家的人幾句,郁文已拍了拍他的肩膀,痛聲道:“我這就去換件衣裳,讓人喚了阿遠過來,我和你到你家去。”

衛小元猶豫地看了郁棠一眼,想跟郁棠說說自己的弟弟,轉念又想,就算郁棠知道了又如何呢?不過是更傷心罷了。若是以後過得好則已,若是以後遇到不順之時,總想著這門沒成的親事,豈不是讓她以後也過得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