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要命一條

前院門下,李南風站定回頭,看到一臉不豫的姚韻之,笑道:“韻姑娘是個爽快人,我也認得姚大哥,改日一塊出來吃茶看戲。”

姚韻之聽聞,心頭陰霾方一掃而盡,笑應道:“一言為定!”

李南風笑著點頭。

何瑜見狀也松了口氣。

李南風又深深看了眼何瑜,屈膝道:“今日得罪了。”

何瑜忙扶起她:“姑娘哪裏話。”

李南風又跟姚韻之說了幾句,這才上轎。

何瑜看著轎子出了門,仍有些怔怔地。

這個李家小姐城府可真是讓人看不透,明明只有十一二歲人兒,偏生氣勢迫人。說她待人接物禮數周到吧,她又頭次相識就專挑人的麻煩戳。

可你要說她懷著什麽惡意吧,又總覺得不像。她最後那句“得罪”,讓人聽著,倒像是知道她自己幹了什麽似的?

姚韻之被李南風邀約吃茶看戲,心下舒暢。但看到何瑜,她還是忍不住道:“你臉面大了,連李家小姐都專程來拜訪你了。”

何瑜側首:“哪裏是我臉面大?這還不是沾了姚家的光?

“我要不是國公府的表姑娘,不是你韻姑娘的表妹,李姑娘哪裏能看得見我呀。”

姚韻之微哼:“你知道就好。”

何瑜微微一笑,擡腳回房。

姚韻之又拉住她:“你是不是故意拿胭脂,拿果脯這些在李姑娘面前展示自己,好接近李世子?”

何瑜停步,眨巴眼道:“咦?你不是說我做的粗食上不得台面?我怎麽會那麽傻,拿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出來展示?”

姚韻之噎住:“你!”

……

李南風下了轎,與李舒同路到了房裏,李舒解開披風道:“老實交代,你方才為何提到二哥?”

李南風坐下來:“我只是想看這事有沒有成算。”

“這話怎麽說?”

“咱們不就是沖著看她對宋國公夫人那番打算究竟怎麽想而去的嗎?她行事說話毫無破綻,我不提到哥哥,又怎麽知道她到底什麽態度呢?”

“那你如今可知道了?”

李南風凝眉:“有點不太妙。”

“怎麽?”

“我覺得她好像對嫁李摯這事沒什麽想法。”

李舒笑道:“那可難了。有想法不成,沒想法也不成。”

“我可從來沒說過不能有想法。”李南風道,“我又不排斥姑娘們想高嫁,我只是不喜歡不顧體面地往上貼,不喜歡被算計。

“再退一點說的話,一點小算計也可,只要不陰暗下作。畢竟嫁到咱們家,確實不會虧待人啊,為什麽不能允許別人想嫁呢?

“但她完全無動於衷,未免讓人擔憂。”

不是說只有嫁給李摯是條好出路,何瑜不嫁就是不識好歹。

首先要知道,這念頭不是她李南風先生起來的,也不是李家生起來的,是宋國公夫人透露出來這個意思,她才會登門。

不然她會無端端找過去跟人家大姑娘提李摯?

她是李摯的妹妹,當然要替他著想。

何瑜前世可是出了家的,那麽她為什麽要出家?

如果是厭煩了姚家某些人的針對,那好說,這些事情還是可以改變的。

她怕的是何瑜壓根沒有嫁人生子的念頭才出家!

看看姚韻之,她也跟李摯不熟吧?她的反應就比較正常。

何瑜絲毫不上心,在常人眼裏當然再正常不過。可已知她結局的李南風卻不能不擔心就算是湊成一對,到時候她還是不能堅定心意跟李摯相濡以沫走完這一生。

真勉強了,來日豈不又是悲劇一場?

“說的也是。”李舒道,“要不讓她見見二哥?二哥這邊怎麽想也還沒準呢。

“真沒一點可能,就死心得了。”

正說著,門外丫鬟道:“世子來了。”

門開處,李摯挾著一股涼意走進來,披風下還穿著官服,看起來是才自衙門回來。

李南風讓人沏茶,望著他道:“不是說近來不忙嗎?怎麽又這會兒才回?”

李摯坐下來:“你讓貼的那個告示有人來問了,是個少年。玉佩的模樣和遺失的地方都對得上號。剛才就在衙門裏盤問了他幾句,約著讓他明日來衙門取。對了,你把那玉給我。”

“少年?”李舒道:“那莫不是當年打架的那少年?”

李南風也立刻想到了他。只不過那少年看著並不富裕,怎麽身上還藏著這麽好的玉?

她起身準備去取玉,半路又坐了回來:“明兒我跟你一道去。”

“你去?”李摯覷著她,一面伸手揭開桌上的小提籠,拿出裏頭的小食盒來看了看,然後擰開,拈了一小撮杏脯絲進嘴裏,“你認識他?”

李南風瞅著他又往盒子裏撈第二回 ,說道:“不認識,就是去看看。”

李摯沒拒絕,又撈了一嘴吃了,然後才撐桌站起來:“我還有事,你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