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被抓住了(第2/2頁)

陳長生再無猶豫,轉身便向雪夜裏走去。

他很確定,這一次自己肯定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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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時,陳長生醒來,五息靜心寧意,然後睜眼,洗漱穿衣,便去湖邊跑步。

仔細算來,他只睡了兩個時辰不到,奇怪的是,精神卻特別好,沒有唐三十六臉上常見的黑眼圈,腳下生風一般。

隨著時間流逝,來湖邊跑步的學生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比他更快,不時被他超過,被超過的學生看見是他,趕緊行禮。

再年輕,也畢竟是院長,更不要說昨夜他確定了候補教宗的身份,所以學生們的態度要比平時更加恭謹。

他卻看不出來其間的區別,比平時更加有耐心地、平靜地回禮。

湖對面小食堂的早餐是垂金小米粥,他沒有吃出來與普通小米粥有什麽區別。就連軒轅破從柴火堆裏抽出山海劍,炫耀般遞到他眼前,說自己昨夜練功的時候,引雷電磨劍有成,他也沒能看出山海劍與在周園裏初出劍池時,有什麽區別。

總之,他有些神思不屬,時不時眼光便會飄到皇宮方向。

“你沒病吧?”唐三十六打著呵欠,看著他問道。

陳長生回過神來,看著他臉上的兩個黑眼圈,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有病。”

唐三十六惱火想著,如果不是昨天夜裏自己有病盯了你半夜,結果因為太困在雪地裏睡著,何至於精神差成這樣。

陳長生看皇宮方向,是因為昨夜她說要來,他在等著她來。

他當然想把自己和徐有容之間的故事,分享給別人,尤其是給自己的朋友們。

唐三十六本來是最好的傾訴對象,但徐有容說過,不想讓人知道,所以他只能忍著。

用完早餐後,他再次洗臉漱嘴,換了身幹凈衣裳,便站在窗前等著。

也是他平時就極講究幹凈,才沒有引起國教學院眾人的注意。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遠處響起一聲鶴鳴。

他循著鶴鳴的聲音尋去,沒有過多長時間,便在冬林深處,看見了那只白鶴,以及乘鶴而來的她。

徐有容還是穿著昨天的那件大棉襖,並不土氣,看著就讓人覺得暖和。

大概是因為不想被人看見,所以她像在周園一樣,用南溪齋的那種秘法,把自己的容顏變得普通了很多。

看見她尋常普通的臉,陳長生沒有失望,反而覺得更加親切。

或許就是因為這種親切,讓他找到了當初在周園裏隨意交談的感覺。

他看著那件讓她顯得特別可愛的大棉襖,猶豫了片刻後,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話。

“牛骨頭的味道很大,你要不要換件新衣裳,或者先穿我的,我替你把這件洗了?”

徐有容怔住了,然後真正地羞惱了起來,轉身便向白鶴走去。

陳長生醒過神來,覺得自己行事好生荒謬,趕緊追了上去,然後對著白鶴不停地打手式。

白鶴與他有舊誼,不等徐有容近身,便伴著一聲鶴唳飛走了。

徐有容站在雪地裏,再次怔住。

從兩年前開始,她就想不明白,為什麽白鶴會對陳長生如此親近,而且很有善意。

“當年你究竟對它做過些什麽?”

她看著陳長生問道:“它怎麽這麽聽你的話?”

這是二人第一次談到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在信裏和你提過,只是你都忘了。”陳長生想著這事,心裏便有些不舒服,但又想著先前那事,所有的不舒服都變成了不安,說道:“剛才一時失言,你不要生氣,你就想著唐棠那句話好了。”

這裏提到的那句話,自然便是唐三十六說他是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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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一去不復返,雪林無人空悠悠。

雪片緩緩地飄落,陳長生和徐有容撐著傘,在國教學院僻靜的林子裏行走著。

“我和折袖他們就住在這裏。”陳長生帶著她走到林畔,指著不遠處那幢小樓說道。

話出口他才想起來,那天夜裏她來過國教學院,甚至有可能看到對面酒樓裏的畫面,解釋道:“你不要誤會,那天是唐棠非要拖著我和蘇墨虞過去。蘇墨虞以前是離宮附院的,青雲榜三十三,你可能聽說過,現在他在我們這裏。”

這段話裏轉了兩處,很自然,也自然帶著些年輕人的驕傲,就像是在對她表功一般。

就在這時,冬林裏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怪不得那天夜裏,連懷裏姑娘的手都不敢摸一下,原來……你果然有了個相好!”

聲音起處,一個雪堆忽然散開,唐三十六從裏面站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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