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真的應變

葉信留下的錦囊其實僅僅對性格趨於保守的人有效,如果換成漁道、謝恩,估計葉信前面剛剛離開,他們就把錦囊打開了,郝飛卻很聽話,說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到了時間,他把錦囊拿出來,緩緩打開,從錦囊內拿出一張紙條,他的視線落在紙條上,臉色當即大變。

溫元仁和鄧知國都在帥帳中,看到郝飛的臉色不對,急忙湊上前,看到紙條上寫著八個字:暗中備戰,謹防偷襲。

溫元仁和鄧知國不由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如果換成別人,他們只會當成兒戲,但葉信展露崢嶸以來,一向算無遺策,他們絕對不敢輕忽。

下一刻,溫元仁和鄧知國沖出了帥帳,一個奔向左軍,一個奔向右軍,郝飛立即喊來符傷、子車灰等人,準備迎接戰鬥。

又過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大羽國的軍隊分三個方向湧來,決戰全面爆發。

但葉信和侯輪月走到城墻的時候,戰鬥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溫元仁和鄧知國雖然有些防備,但這些天士卒們已經變得怠慢了,何況他們本身的戰鬥經驗和大羽國的主力軍團相比,也有不小的差距,形勢越來越不妙了。

城墻上不少精銳武士,為了防止大衛國的軍隊狂性大發,沖擊紅海城,韓達升把宮禁軍也派出來了,由宮禁軍守護城墻。

葉信和侯輪月的坐騎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身份,但沒有一個武士敢向他們出手,黃淺的天波軍團,還有血山軍團的將士,到了黃昏時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宮禁軍的人早就知道了秘密,畢竟他們都是韓達升的親信。

葉信和侯輪月會出現在城墻上,代表著大羽國已經失敗了,現在對葉信出手,無異於自投死路。

城上城下是兩個世界、兩種心情,天波軍團和血山軍團的將士們在呐喊著向前沖殺,上頭已經給他們許下了種種好處,只要這一場能打勝,幾年的富貴就有了,而宮禁軍的將士們卻人人面帶絕望恐懼之色,他們只敢遠遠的看著葉信和侯輪月的背影。

“把閘門放下來吧。”葉信說道:“韓達升以後未必能控制住局勢,這一次我們得幫幫他,呵呵呵……現在我終於能完全理解那些宗門的做法了,想當初知道宗門壟斷資源,心中憤憤不平,誰知等我翻了身,想法卻變得和宗門一樣了,果然是肉食者鄙,這算不算自己背叛了自己呢……”

“主上說的肉食者是指修士麽?”侯輪月笑了:“修行路有千難萬阻,無他,或吃人,或被吃,僅此而已,所謂天道不仁,主上沒必要介懷的。”

“我只是稍微有點小心結罷了,不當事。”葉信也笑了:“反正我只是個逐銅臭的鄙夫,也從沒把自己當成什麽救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當然要努力守住自己的基業了。”

“他們要支撐不住了。”侯輪月說道。

“你去吧,我就不出手了。”葉信說道:“今天是月隱之夜啊……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胡鬧搞出來的小遊戲,竟然被會人當成真相,那我只能繼續配合,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趁著月隱之夜殺我。”

侯輪月大笑,接著身形向城樓上方的大轉盤掠去,他的手甩出一道月牙狀的弧光切斷了絞索,沉重的閘門裹挾著轟隆隆的巨響落了下去。

戰場上,鄧知國確實有些支撐不住了,他的軍隊人員構成太雜亂,有城防軍,有原來九鼎城的巡捕、衙役、布衣武士,有義盟的街頭混混,還有他的家將,成軍的時間還不足一年,相互之間幾乎沒有配合而言,打順風仗還好說,在這種激烈的對抗中,缺陷被無限放大,不過,軍隊的主帥畢竟是如兇神般恐怖的葉信,不管對葉信秉持著什麽樣的態度,將士們對葉信有足夠的信心,依然保持著高昂的鬥志,否則早就全軍潰散了。

一條鐵甲戰馬躍入了鄧知國的視野,戰馬上的騎士如摧枯拉朽般向鄧知國的將旗逼近,他身後有百余名騎士布成沖陣,各個戰力高墻,硬生生在鄧知國的大軍中沖出了一條血路。

“黃淺?!”鄧知國認出了來人,發出憤怒的吼聲,一只獨眼已變得血紅,就在今天中午,黃淺還和他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甚至透漏過黃家想迎娶鄧多潔的想法,只是因鄧多潔已成狼騎,鄧知國出於種種考慮,回絕了黃淺。

鄧知國一向以為自己很有頭腦、目光如炬,誰知道象傻子一樣被人戲弄,可恨他當時還認真想過與黃家結姻的好處和壞處,誰知對方只是在麻痹他的警覺。

“鄧大人,在這種地方相會,真是一件憾事。”黃淺發出朗笑聲:“但各為其主,莫要怪我了!”話音剛落,黃淺已撥轉馬頭,向著鄧知國馳來。

鄧知國長吸一口氣,舉起戰槍,他要迎上去和黃淺決一死戰,但馬兒剛剛啟動,他的眼神就變得呆滯了,傻傻的看著黃淺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