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鍋

對於落櫻的猜測,古悠然既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不過薛裳菀看的出來,落櫻即便沒有全部猜對恐怕也八九不離十,古悠然之所以保持沉默或許是礙於身份原因不便明說。

“古姐姐,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狠了點,雖說有不少流浪陣師都遊走在黑暗邊緣經常觸犯光明律令,可這也不代表流浪陣師全部都是惡人啊,如果因為這樣就把流浪派系列為禁制,那也太……”

由於通天老祖的緣故,所以落櫻對流浪陣師的印象並不是太好,但是這並不代表就痛恨所有流浪陣師,反之,她也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流浪陣師朋友,想了想,說道:“更何況流浪派系可是號稱陣法的鼻祖,而且又是傳承已久,必然有它的道理。”

“流浪派系原本已經漸漸沒落,只是幾年之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通天老祖以匪夷所思的符文造詣攪亂了陣法界,不僅給正宗派系帶來了壓力,也成了我們光明殿的恥辱,最重要的是他的出現讓流浪派系也看到了出路,你知道是什麽出路嗎?”

“什麽出路?”落櫻對陣法不是很懂,不過薛裳菀卻十分了解,說道:“正宗派系能夠飛速崛起是因為他們在追求精神力強大的同時發明了簡單迅捷的符印,使得陣師在實戰中具備了與巫師一戰的資格,面對巫師可以在短時間內布置陣法立於不敗之地,而流浪派系由於符文的繁瑣復雜導致無法及時應戰,因此才會沒落。”

頓了頓,又道:“通天老祖的出現讓所有人知道了戰略的重要性,說的好聽點是戰略,難聽點就是挖坑下絆布陷阱,面對巫師,流浪派系無法及時應戰,但如果準備充分的話,一個流浪陣師可以將很多高手玩弄於股中之中,自通天老祖出現以後,流浪派系很多陣師都開始玩起戰略來,因為流浪派系符文的妙用,使得陣法非常多變,他們布置的諸多陷阱也非常巧妙,因此,很多人都模仿通天老祖玩起陣法戰略……”

古悠然點點頭,投給薛裳菀一個贊揚的眼神,道:“裳菀說的不錯,通天老祖的出現,把所謂的戰略對弈徹底發揚光大,以至於很多流浪陣師紛紛效仿,到處挖坑下絆布置陷阱,打家劫舍,坑蒙拐騙,偷盜綁架,敲詐勒索,而偏偏他們都學著通天老祖加持幻象陣,導致我們光明殿根本無從追查,為此,我們非常頭疼。”

“又是通天老祖這個王八蛋!”落櫻對通天老祖的怨念是永遠都揮之不去的,恨的牙根直癢癢,怒道:“都是這個家夥喜歡逞能,現在害的流浪派系將要消失。”

“雖然我本人也比較痛恨通天老祖,不過說實話,即便沒有通天老祖,流浪派系也支撐不了幾年,因為陣法公會早就想滅掉流浪派系了,這次通天老祖可能會為此而背上一個導致流浪派系滅亡罪魁禍首的黑鍋。”說罷,古悠然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今日我對你們二人說的話,切記不要對外人說,若是你們有流浪陣師的朋友,今晚就讓他離開,因為明天陣法公會的計劃就開始實施,到時想走也走不了。”

三人並沒有多待,因為落櫻的確有幾位觸犯過光明律令的流浪陣師朋友,而且就在青帝城,事不宜遲,和古悠然分開後,立即前去尋找那幾位朋友。

而就在她們三人離開後不久,雅間內憑空出現一個人,這人身形消瘦,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袍,頭戴連衣帽,帽檐之下是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陳落。

從莫輕愁的地下宮殿出來後,原本準備回去休息,可是青帝城門口的守衛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發現這些守衛都蘊含強大的光明氣息,這種大光明神聖氣息太熟悉了,絕對是光明殿的人,說來也巧,進城之後又發現了古悠然的蹤跡,他知道這個娘們兒是光明殿的大統領,琢磨著跟蹤一下,探查點消息。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跟蹤到天啟酒樓才發現原來薛裳菀和落櫻竟然也來到了青帝城,看到薛裳菀憂郁的樣子,讓他內心很不是滋味兒,亦有些愧疚與自責,然而,當聽完落櫻的猜測推理之後,更是讓他吃驚不已。

他聽尉天龍說過這次正宗與流浪派系的爭鬥背後是陣法公會、光明殿與十大商閣聯手搞的事情,其目的陣法公會打擊流浪派系,光明殿逮捕犯罪分子,十大商閣壓制天啟閣,他以為是這樣,但是萬萬沒想到三方會這麽狠,陣法公會不是打擊流浪派系,而是要滅掉,光明殿也不是逮捕犯罪分子,而是要永遠禁制,十大商閣也不是為了壓制天啟閣,而是借此機會將天啟閣徹底打垮。

本來陳落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兒,可現在事情明顯要比想象中嚴重的多的多,讓他不得不收起看熱鬧的心態,鄭重的去面對這件事,尤其在得知因為自己才讓流浪派系很多人踏上犯罪道路讓他心裏更是不舒服,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流浪派系被列為禁制成為歷史的話,那自己豈不成了罪魁禍首?成了流浪派系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