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節

“千若,這些日子,總覺得你情緒不佳。前些時候,確實政務太忙,抽不出來陪你出來散散心。莫非你仍舊為那次中秦之事而介懷?”上清太子邊撫琴邊開口詢問。

千若輕聲道:“千若怎能不自責,若不是因為我之故,怎會有如今這般多的風言風語?”

“千若,切勿因此責備自己,絕非你的過錯。那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說這些了,再來一曲如何?”

千若嫣然一笑,隨著琴聲,歌起。

不和適宜的喝喊聲此時突然遠遠響起,遠處的山林間,沖出一批南風國軍隊。“上清國的賊子!你們已被包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反抗者殺無赦!”三隊幾名小隊長,領著幾十人手執大刀大盾朝瀑布岸邊奔至,身後更著的其它隊員盡數手張弓搭箭。

寒光閃閃的箭頭,在夜空下,如同閃耀的星群。

上清太子啞然失笑,柔聲道:“千若,不必理會。我們繼續。”千若微微一笑,歌聲再度響起。確實不必理會,顯然是一隊無知的偵察兵,不自量力的以為遇到立功的大好機會。

兩名將領不動不動,仍舊在兩人旁邊保護著,其它八名將領,面無表情的拔出兵器迎向三隊隊員。“放箭!”隨著三隊幾名小隊長的命令,一輪百余支長箭的箭雨,劃破夜空朝快速接近的八名將領射出。

八名將領哪將這等殺傷力的箭雨放在眼裏?手中兵器或撥或挑,其中不少長箭反比原來射出的速度更快,反向激飛穿透三隊不少成員身體。三隊小隊長們這才感到驚慌,記起小黃的命令,齊聲道:“賊子厲害!擺刀盾陣,且戰且退!”

原本執弓的三隊隊員,迅速棄短弓於地,抄出腰間長刀,取下背後大盾,擺起防守形刀盾陣,緩緩後退,神色凝重的注視著已然欺近的八名將領。

殘韌和小黃此時在做什麽?

兩人老早上了瀑布上方,潛入水中,憑著一身深厚內功,雙足深陷水底泥土,一步步靠近瀑布邊緣,隨即使出吸壁功,順著瀑布水幕後方的巖石,悄無聲息的朝下方接近。

此時兩人透過水幕,仍舊能隱約見到遠處戰況,三隊隊員盡管擺起以防禦為主的刀盾陣。卻仍舊被那八名將領單方面的進行著屠殺,那八人顯然武功高明,手中兵器也非一般凡品,一刀劈落,或是一劍刺出,均是連盾帶人給劈成兩截,或是刺個對穿。

不過一會工夫,三隊隊員竟然已經死傷三十余人。

小黃眼神復雜,小黃內心覺得很痛苦,眼見著自己的弟兄,被殺戮者。小黃眼神迅速恢復堅定,小黃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種時候,犧牲是無法避免的,唯一救他們的辦法,就是盡快將那對男女擒下。

殘韌沒想到自己竟然對因為三隊隊員的死亡,而感到難受。是的,過去護送千若時,死了那麽忠心耿耿的士兵,殘韌都沒有難過過。情感,因為這些時日的日夜相處,對這些人都有了情感。

平等地位下,才能產生的,毫無階級劃分培養的情感。

小黃和殘韌,同時從瀑布水幕後撲出,比之離弦之箭更快。小黃揮舞手中寒刀,夾著全力催動的氣勁,一刀將兩名及時反應撲出的兩名將領,連帶上清太子都籠罩進自己刀勢。

小黃的必須拖住三人,只需要一瞬間,讓殘人有充足時間搶到那座琴,小黃不知道殘韌為何要選擇奪琴,但是小黃相信,殘韌有必須如此的理由。兩人的出現,讓上清太子和千若都倍感驚訝。

三隊隊員,卻是士氣高漲,面對死亡的壓力,初時的驚恐,早就被緊張多代替,緊張的忘記了害怕,只知道拼命的揮刀,想將八名如猛虎般的將領斬殺,此刻眼見兩人開始行動,知道成功在望。

“大家撐住!”幾名小隊長,如同老練士兵般,出言鼓勵著士氣。

小黃做到了,小黃那全力催動的一刀,帶起瀑布漫天水珠,鋪天蓋地的,和銳利的刀氣一並,將三人完全籠罩,兩名將領怒喝著拔刀迎上,上清太子眼現訝色,眼見另一人已然撲至千若身側,卻不得不拔劍先行档下眼前的兇狠一刀。

殘韌與千若錯肩而過,那琴,旋轉著淩空飛起,殘韌十指搭上琴弦,連動。

三人的合擊,豈是等閑?小黃頓時被震的內傷不輕,但小黃知道此時關鍵時刻,拼死也不能退縮半步,手中刀勢不變,帶起第二刀兇猛刀氣,勢如拼命,仿佛要與三人同歸於盡一般。

上清太子不會跟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拼命,更不會跟一個士兵拼命,上清太子化去攻至的力刀,朝後撤退,另兩名將領卻是舉刀硬抗,小黃被震的止不住兩退三步。

此時,琴聲起,如洶湧怒滔。

殘韌眼神空洞,雙手疾動,十數道有形銀色弧形亮光,憑空而現,疾飛著襲向兩將領後背,三道攻向上清太子。如劍氣,小黃心知機不可失,強壓體內不輕的內傷,三度揮刀撲上。